“你要去瑞士?”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飞过去需要十二小时。”陆寒琛站起身,从战术腰带里抽出一支细长的金属探针状仪器,“但墨池可以远程开柜,把里面的东西扫描传回来。在那之前——”
他蹲回念念面前,将那支仪器轻轻贴在那片压痕上。
仪器顶端亮起幽蓝的光。
“这是什么?”苏晚警惕地问。
“非侵入式扫描仪。”陆寒琛盯着仪器侧面的微型显示屏,“能大致确认植入物的位置、深度和……结构。”
屏幕上的三维图像逐渐清晰。
念念手腕皮下约3毫米处,一个米粒大小的银色物体静静躺着。图像放大,可以看见表面有极其细微的电路纹路,以及——
“看这里。”陆寒琛指着图像边缘几个微小的凸起,“释放端口。如果强行取出,或者植入物检测到离开宿主超过设定距离,这些端口会打开,释放……”他顿了顿,“神经毒素只是最轻的威胁。更可能的是高剂量麻醉剂、肌肉松弛剂,甚至——”
他停住了。
苏晚盯着屏幕,声音发颤:“甚至什么?”
“甚至微型爆炸装置。”陆寒琛收回仪器,蓝光熄灭,“足够炸断孩子的手腕。”
空气凝固了。
念念听不懂“爆炸装置”,但他听懂了“炸断”,小小的身体猛地一抖,死死抱住苏晚的脖子:“妈妈……我不要……不要断手……”
“不会的。”苏晚用力抱紧他,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不会的念念……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抬起头,看向陆寒琛,眼底终于漫上泪意:“你说二十西小时……现在过去了多久?”
陆寒琛看了眼腕表:“三十七分钟。”
“所以二十三小时二十三分钟后……”苏晚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拿不到遗书原件,他们会……”
“会启动植入物。”陆寒琛接上她的话,语气冰冷,“或者,用它来要挟我们做别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仓库窗边,对着耳麦说:“墨池,植入物扫描数据发你了。分析结构,我要知道它的制造商、可能的控制距离、以及——”他顿了顿,“有没有办法在不触发自毁的情况下,屏蔽它的信号。”
沈墨池的声音很快传来,背景音里有密集的键盘敲击声:“结构很复杂……我看到了至少三种不同制式的微型芯片。制造商……等一下,这个电路设计风格……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哪里?”
“三年前,中东那次军火走私案。”沈墨池的声音沉下去,“缴获的一批‘高价值目标追踪植入物’,就是这种叠层电路设计。供应商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但技术源头追到了……德国一家顶尖的微电子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