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手机从林薇薇手中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应声碎裂。
但免提还开着。
陆寒琛嘶哑的吼声从听筒里炸出来,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林薇薇!你他妈的——”
“我怎么了?”林薇薇弯腰捡起手机,笑容明媚得瘆人,“寒琛,你听,倒计时的声音多好听。”
她把手机凑近平板电脑。
【00:14:42】
【00:14:41】
秒速跳动的轻微电子音,通过话筒传到了七千公里外的慕尼黑。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像是野兽受伤般的喘息声。
然后,陆寒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平静得可怕:
“你要什么?”
“我说过了呀。”林薇薇歪了歪头,像在跟恋人撒娇,“我要苏晚消失,我要你的儿子,我还要你……回到我身边。”
“不可能。”陆寒琛说,“但你可以提别的条件。钱,股份,陆氏的任何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可我就要这些。”林薇薇的笑容淡下去,“寒琛,你还不明白吗?我从头到尾要的,就不是钱。”
她走到被保镖按在地上的苏晚面前,蹲下身。
“我要的是你。”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苏晚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眼神却冰冷如刀,“我要你像当年爱我那样爱我,我要你身边的位置,我要陆太太的名分——这些,本来都是我的。”
苏晚猛地扭开头,躲开她的触碰。
“你的?”苏晚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林薇薇,你从头到尾都在骗他!那份遗书是假的,你的感情是假的,连你的‘死’都是假的!你凭什么——”
“啪!”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苏晚脸上。
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偏过头去,左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闭嘴。”林薇薇收回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你这种替身,也配评价我的感情?”
她站起身,重新看向手机。
“寒琛,你还有十西分钟。”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十西分钟后,你儿子的手腕会炸开。神经毒素会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他会清醒地感受每一寸肌肉被溶解的痛苦——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十五分钟。”
她顿了顿,像是在欣赏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也就是说,半个小时后,你就没有儿子了。”林薇薇轻轻叹了口气,“多可惜啊,那么像你的孩子……”
“够了。”陆寒琛打断她,“告诉我,怎么停下倒计时。”
“停下?”林薇薇笑了,“停不下的哦。植入物一旦启动自毁程序,就只能等它完成。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现在就飞回来。”林薇薇说,“从慕尼黑到国内,最快的专机也要十个小时。但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考虑……在最后十秒的时候,输入紧急暂停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