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宿命。
陆家三代人,被那扇该死的“门”纠缠的宿命。
“那我跟你一起去。”她说,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念念留在这里,有沈墨池和陈医生看着。我跟你去。”
陆寒琛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但答应我,不管看到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不要靠近那扇门。如果林薇薇要你做什么,不要听,不要信。如果……”
他停住了。
但苏晚懂他没说出口的话。
如果我失控了,如果我变得不像我了,如果门开了——
“我会用那把刀。”苏晚替他说完,从随身背包里抽出陆寒琛之前用过的那把刻着符文的战术刀,“你教过我怎么用它。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不会犹豫。”
陆寒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苏晚的脸。
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谢谢你。”他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这五年……把念念养得这么好。谢谢你现在……还愿意站在我身边。”
苏晚的眼泪涌了出来。
但她很快抹掉,把刀塞回背包,拉起防寒面罩。
“走吧。”她说,“早去早回。”
气象站周围的五百米禁区,看起来和普通雪地没什么两样。
但踏进去的第一步,陆寒琛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电磁干扰,不是低温,不是缺氧。
是……声音。
一种极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从脚下的冻土深处传来。那种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首接震动骨骼,在颅腔内回响。每走一步,嗡鸣就增强一分,像是一颗沉睡在地底的心脏,正在缓缓苏醒。
“门在加速激活。”陆寒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那些银色纹路又开始发亮,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亮,“它知道我们来了。”
苏晚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在他留下的脚印里。她不敢抬头看西周——雪地里,每隔十几米就能看到一具冻僵的尸体。有些是军装,有些是黑色西装,都是被一枪毙命,鲜血在雪地上泼洒出刺眼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