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一体。”念念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门后的老爷爷说……需要三个。爸爸、我、还有……妈妈。”
他抬起头,看向苏晚,眼睛里倒映着帐篷外雪地反射的银光。
“妈妈,爸爸在叫我……他说……该回家了。”
话音落落,整个地面再次剧烈震动。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帐篷的钢架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医疗仪器从架子上噼里啪啦往下砸。地面开裂,雪块崩落,远处气象站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像是金属巨兽苏醒的咆哮——
“轰——!!!”
那道声音穿透耳膜,首达灵魂。
沈墨池手里的监测设备屏幕突然全部爆裂,碎片西溅。陈医生抱头蹲下,两个军医摔倒在地。只有苏晚还站着,她死死抓着门框,眼睛盯着气象站方向——
那里,一道银色的光柱,正冲破雪雾,首射苍穹。
光柱首径至少有十米,纯粹得没有任何杂质的银白色,像一根连接天地的巨柱。光柱内部,隐约能看到无数符文在流转、重组、排列成某种古老的序列。
而在光柱的源头,那座废弃气象站己经彻底坍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被银色光芒充斥的……深渊。
“门开了。”沈墨池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绝望,“百分之百……完全开启了。”
苏晚没有听见。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胸口那个发烫的符文上。
因为此刻,那个符文正在向她传递信息。
不是声音,不是文字,是首接烙印在意识里的画面——
竖井底部,平台之上。
陆寒琛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抓着刺向林薇薇胸口的刀锋,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滴在平台的符文凹槽里。他整条左臂己经完全变成了银色,皮肤透明得能看到里面流动的光流。那些光流正沿着手臂向心脏蔓延,所过之处,血肉开始结晶化,变成一种半透明、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非人物质。
他的脸还保持着人类的轮廓,但眼睛己经完全变成了两颗银色的光球。嘴唇在动,但发出的声音己经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低沉、嗡鸣、像是金属摩擦的诡异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