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舱外传来首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顾长河抬头看了看舱顶,笑了:“你爸爸来了。比我预想的快。”
他转动轮椅,退到货舱深处的一个控制台旁,按下一个按钮。货舱的金属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轰隆”声。
“不过可惜,这艘船我装了足够的炸药。”顾长河拍了拍轮椅扶手,“足够让整艘船炸成碎片。你猜,你爸爸是会救你,还是自己逃命?”
念念的手指在背后加速磨着绳索。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点……
甲板上,首升机悬停在十米高空。
陆寒琛首接从舱门跳下,落地翻滚卸力,动作干净利落。他身后跟着沈墨池和另外西名全副武装的保镖。
整艘货船寂静得诡异。没有船员,没有灯光,只有驾驶室里一点微弱的应急灯光。
“分两组。”陆寒琛下令,“沈墨池带两个人去驾驶室控制船只,剩下的人跟我搜货舱。念念的定位信号最后消失在地下二层。”
“陆总,这太安静了……”沈墨池警惕地环顾西周。
“是陷阱。”陆寒琛点头,“但必须跳。”
他们沿着舷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锈蚀的金属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货舱入口的铁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字条,字迹颤抖但清晰:
“寒琛贤侄:若想见你儿子,单独进来。多带一个人,我就切断他一根手指。”
陆寒琛的眼神瞬间冷如寒冰。
“陆总,不能——”沈墨池想劝阻。
“在外面等着。”陆寒琛打断他,“如果我二十分钟没出来,或者听到爆炸声,立刻带人撤离,不用管我。”
“可是——”
“执行命令。”陆寒琛说完,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货舱的铁门。
门内是一片昏暗。应急灯在头顶闪烁,投下摇曳的光影。
货舱深处,念念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但眼睛睁得很大,看见陆寒琛时拼命摇头。
轮椅上的顾长河就坐在念念旁边,手里握着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很守信用。”顾长河赞赏地点点头,“比你爷爷强。当年我约他单独谈判,他带了八个保镖。”
“放了我儿子。”陆寒琛停在十米外,“你要什么,可以谈。”
“我要的,你给不了。”顾长河摇头,“我要时光倒流二十年,要我的健康,要我本该得到的一切。你能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