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命令。”陆寒琛转身,眼神不容置疑,“立刻执行。”
五分钟后,首升机投下三个充气救生筏和一批应急物资,然后掉头返航。
沈墨池带着其他保镖,拖着顾长河的尸体上了救生筏,划向海岸方向。
货船上只剩下陆寒琛和念念。
甲板上,陆寒琛用防水布搭了一个简易遮蔽处,把念念裹在厚厚的救生毯里。海风很大,吹得人脸颊生疼。
“冷吗?”他问儿子。
念念摇头,但小身体在微微发抖。陆寒琛把他搂得更紧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爸爸,”念念忽然问,“我们会死吗?”
陆寒琛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认真地看着儿子:“爸爸不知道。但爸爸会尽全力让你活下去。”
“那妈妈呢?”念念的声音带了哭腔,“妈妈还在医院……”
“妈妈有医生照顾,她会没事的。”陆寒琛说这话时,心里其实也没底。苏晚的毒素代谢期还没过,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他想给她打个电话,但手机在海风里根本没有信号。他只能寄希望于沈墨池能尽快带救援回来,寄希望于苏晚能熬过这一关。
“爸爸,”念念小声说,“如果我死了,你告诉妈妈,我很爱她。还有……我不怪你。”
陆寒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把脸埋在儿子的头发里,声音哽咽:“你不会死的,爸爸保证。”
但保证在现实面前,往往苍白无力。
医院里,苏晚正在经历第二轮的毒素代谢。
这次的痛苦比第一次更甚。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指甲把床单都抓破了,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
主治医生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不对……血液里出现了新的不明物质,不是之前的神经毒素,是另一种东西……”
“什么意思?”守在床边的护士问。
“意思是有第二重毒素。”医生的声音发沉,“第一重是神经毒素,周文远给的解药确实在清除它。
但清除过程中……暴露了深层的第二重毒素。这种毒素更隐蔽,作用更慢,但……可能更致命。”
他调出血液分析报告,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化学结构:“这种毒素我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