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旧部夺权了?”
陆寒琛的声音冰得掉渣,手机在他掌心咔咔作响。
苏晚心一沉,下意识把念念搂紧,指尖冰凉。
陆家根基若毁,他们再无立足之地。
“所有心腹,立刻去总部!”陆寒琛对着电话低吼,眼底戾气翻涌,转头看向沈墨池,“你看死林薇薇,放跑她,我唯你是问。”
电话挂断,他看向苏晚,歉疚与决绝在眼中碰撞:“晚晚,我得回去。你和念念留在画展中心,这里最安全。”
苏晚摇头,攥住他手腕,指尖微颤:“一起。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那群老狐狸。”
陆寒琛喉结滚动,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滚烫:“好。但答应我,一步不准离开我身边。”
“爸爸,”念念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我也去。我能帮忙。”
陆寒琛看着儿子,想起他拆炸弹时的机灵劲儿,嘴角终于扯开一点弧度:“好。一家三口,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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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撕裂夜色,引擎嘶吼如困兽。
助理电话再次切入,声音发颤:“陆总……旧部控制了核心机房,还散播谣言,说您弑亲夺权,股东全炸了!”
“证据?”陆寒琛冷笑。
“他们拿着老爷子伪造的文件,指控您挪用公款!几个元老带头,要罢免您!”
苏晚攥紧他衣角。元老全是老爷子心腹,蓄谋己久。
陆寒琛眼神淬冰,嘴角却勾起讥诮的弧度:“公款?笑话。”他忽然看向后座的念念,眼底燃起一丝火苗,“儿子,能黑进集团核心系统吗?调出原始数据。”
念念歪头,眨眨眼:“要我的平板,里面有破解程序。”
“快!”陆寒琛拍他肩膀。
苏晚看着父子俩侧脸,心头那点不安,被这火光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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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总部灯火通明,门口挤满记者和员工,喧嚣如沸水。
车门推开,闪光灯瞬间爆闪。
“陆总!弑亲夺权是真的吗?”
“老爷子是您亲手送进去的吗?”
“请回应挪用公款——”
问题像刀子扎来。陆寒琛面无表情,只冷冷扫了一眼。气压骤降,喧嚣竟生生被掐断。
“我陆寒琛,”他声音不高,却砸进每个人耳朵里,“行得正,坐得端。”
他左手抱起念念,右手紧牵苏晚,径首穿过人群。安保人墙轰然合拢,隔开所有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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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会议室,门缝里漏出争吵。
陆寒琛推门。
空气瞬间凝固。长桌两旁坐满元老和股东,目光如箭射来——嘲讽的、愤怒的、看戏的。
“哟,陆总还敢来?”头发花白的张董事阴阳怪气起身,他是老爷子头号心腹,“我们还以为您要躲一辈子呢。”
“我的地盘,”陆寒琛走到主位旁,把念念放坐在宽大椅子里,自己站在椅侧,“轮得到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