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但她没有追问,而是快步走到他身边,十分自然地牵起他冰冷的手,柔声道:"外面冷,先进屋吧。"
就在她牵起他手的那一刻,指尖触碰到了一处凹凸不平的刺痛感。
她低头看去,只见他宽大的右掌掌心,有几处被竹屑刺破的、正在渗血的细小伤口。新的伤口傍边,还有一道早己愈合、却依旧清晰的旧疤。
沈知意的心,像是被这两道伤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新伤还在渗血,显然是刚刚造成的。而那道旧疤,虽然己经愈合,却依旧清晰可见,显然当初伤得不轻。
她不知道那道旧疤是怎么来的,但看到新旧两道伤叠加在一起,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伤害自己?
她将他引进了温暖的寝殿内。
殿内燃着银丝炭盆,暖意融融。她让他坐在软榻上,然后对阿声说道:"去准备温热的清水和药箱。"
阿声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下准备。
沈知意看着这两道伤疤,心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知意取过干净的布巾,浸湿、拧干,然后蹲下身,开始为他仔细地清理着伤口。
她先用清水小心地冲洗掉伤口周围的竹屑,然后用干净的布巾轻轻擦拭。
清理完新伤后,她取来药箱中的伤药,小心地为他敷上,再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用指腹轻轻地、怜惜地着那道旧疤,然后看向他,眼中满是不解和心疼:"这两个伤……都是为了什么?"
嬴政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专注而心疼的神情,那颗因背叛而冰封的心,猝不及防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缓缓开口。
"那一次,"他的目光落在旧疤上,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是因为寡人最珍视的东西,消失了。"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颤。她瞬间明白了,那道旧疤,是他被她伤害后留下的。
原来,她的离开,曾经如此深地伤害过他,让他痛苦到只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宣泄。而她是他最珍视的人,却也是伤害他最深的人。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对不起……政哥,我不知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