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是平民出身,暂且做不到一朝入仕便与曾经的一切割袍断义。
况且就算真闹出什么事,公主也还是公主,有陛下护着,损失不了什么。
张熠丞如是想。
“那……殿下,臣现在就去备马车?”
周沛一想了想,叫住他,对来传话的小厮道:“你回去告诉岑序,就说我明日过府见他,叫他眼下好好养伤,最好再请个太医瞧瞧。有我在,案子的事让他不必担心。”
小厮领命。
“殿下?”
桂月方才都打算去准备她外出要穿的衣裙了,乍一听到她说明日,脚下顿住。
周沛一摇头。
她今日倒是没什么事儿,但想是前日突然昏厥的缘故,身子总觉得疲乏得很。
虽说心急案子,但她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再过三日就是腊八,从腊八开始,她便要奔波各家赴宴应酬。
到年后也难得清静的时候了。
这几日宫里宫外来回折腾,索性今儿偷个闲,让自己也好生歇一歇。
早膳撤下,周沛一正想着要不要去花园里转转。
下了几日雪,今日放晴,倒也难得。
只可惜冬季的日头看似明朗,照在身上却少了暖意。
荷月在一旁欲言又止,周沛一盯着某处走神,没有注意。
半晌,“殿下……”
周沛一回神,看向她,“嗯?”
荷月绞着手指,脸蛋红红,“奴婢听出府采买的人说,东市今日有胡人杂耍,奴婢……奴婢没见过……”
声音越说越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周沛一。
毕竟没有哪个奴婢敢求主子办事的。
若是换个主子,荷月定然不敢。
但昭阳公主待她们这些婢子向来宽厚,她就想着,殿下说不定也想看呢?
周沛一见她可怜兮兮的,忍不住笑:“没见过就去看看吧,正巧我也没见过,就当去开开眼,何况这偌大的长安城我都不曾逛过呢。”
荷月抬头,笑得见眉不见眼,高兴得不得了。
“真……真的吗?殿下。”
梅月桂月这时从外面进来,见她笑得跟朵花似的。
“做什么高兴成这样?”
“当然是真的。”周沛一笑着对她道:“你去前院吩咐人备马车,我换身衣服就来。”
“哎!”
荷月脆生生地应了,转身就跑出去,脚步轻快。
等人跑远了,周沛一才道:“你们也收拾收拾,随我去东市转转。”
梅月桂月登时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