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皮微酥,内馅软糯,点心并不甜腻,反倒有股茶的清苦香气。
她身边的临月也做得一手好吃食,但为了合她胃口,做的点心一般都是酸甜的。
只有偶尔应季,才会做些别的味道。
即便如此,这个清茶味的点心也足够特别。
很好吃……
她缓缓吃掉一个,一抬头,却见曹宛她们齐齐看着她。
周沛一失笑,“怎么了?都盯着我做什么?”
曹宛红着脸摇了摇头,正要张嘴说什么,楼下陡然响起一阵喧闹。
正对着窗边的几人下意识朝外看去,只见两匹马横冲直撞地从远处奔来,每次都险险擦过人群和路旁的摊贩。
百姓只得惊恐地抱头避让,围在杂耍摊子前的人顷刻散去,引得街上一阵骚乱,看得几人直皱眉。
谁料那两匹马竟然在聚福楼前停下,两人从马上下来,径直走进酒楼。
窗边几人对视一眼,方才若是没看错,那两个人是契丹人。
而契丹人在长安城内纵马行凶,京兆府和羽林军竟无一人阻拦!
实在荒谬!
有人踩着楼梯上楼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随后是屏风外曹寅的声音:“什么人?!”
周沛一转头看去,只见屏风上映着一高一矮两道影子。
安静片刻,曹寅从外面进来,抱拳道:“殿下,有人求见。”
想到方才进来的两个契丹人,周沛一心里有数。
但还是问了句:“可有说是什么人?”
曹寅道:“来人自称契丹使臣,听闻大周昭阳公主在此,特来拜见。”
周沛一冷淡道:“就说本宫没空,不见。”
曹寅应是。
但还不等他出去回话,屏风外的人便扬声道:“公主殿下身为大周朝皇嗣,便是如此对待我契丹客人的吗?”
周沛一听罢,冷笑一声。
拿这个威胁她,那也有点太小看她了吧?
“女眷在此,不便招待,让他走。”
曹寅这下不敢耽搁,忙转身出去了。
然而那人却不依不饶,有曹寅挡着他进不来,却一直在外面叫嚷个不停。
段六娘拧眉想了想,忽然道:“公主,我阿耶跟我提过一嘴,说是契丹王后身边的那个少年便是髡发小辫,头戴藏蓝色毡帽,鼻尖有个小痣。方才进来那两个人里,个子矮些的那个跟我阿耶说的一样,似乎正是那个少年。”
周沛一心下了然,那少年据说是现任契丹王的儿子,极为受宠,难怪如此跋扈。
但即便如此,她也并不想见。
东市的酒楼不少,这少年骑马却径直在这处酒楼停下,周沛一并非多疑的性子,但也不由得怀疑他早就知道她来了这里,这才特意找过来的。
“公主不妨让他进来,这人明显便是冲着您来的,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杜溪月显然也看出来了,出声道。
周沛一想了想,给一旁的梅月使了个眼色。
梅月会意,出去把人叫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