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闪过菩提祖师临别时的叮嘱。菩提祖师曾说,洪荒初开,有鸿钧道人,身合天道,为万仙之祖,居于紫霄宫,俯瞰三界六道,其修为深不可测,远超圣人之境。
孙悟空生性桀骜,天不怕地不怕,纵使听闻过鸿钧的威名,也绝不会因此退缩。他仰天大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涌,群猴嘶鸣:“好个鸿钧老儿!俺老孙在花果山潜心修行,从未招惹天道,从未欺压众生,你凭什么来俺的地盘撒野?”
“凭你身具补天石本源,融合混世西猴之力,己成天道异数。”鸿钧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道有序,万物有规。异数不灭,三界不宁。今日,本座替天行道,斩你于此。”
“替天行道?”孙悟空怒极反笑,金箍棒猛地杵在地上,炼妖台轰然震动,“狗屁天道!俺老孙自开天辟地以来,便生于这花果山,吸天地之灵气,饮日月之精华,从未亏欠过谁!天道要斩俺,俺便逆了这天!鸿钧老儿,休要在俺面前装神弄鬼,有本事,便来战上一场!”
话音未落,孙悟空身躯暴涨,施展出法天象地之术。刹那间,他的身躯从丈许高,瞬间化作万丈巨人,头顶青天,脚踏大地,身上的锁子黄金甲金光万丈,凤翅紫金冠上的凤凰纹饰,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清越的啼鸣。
金箍棒亦随之变大,如同一根撑天巨柱,棍身上的“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字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鸿钧老儿,接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一声怒吼,双臂发力,金箍棒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朝着鸿钧狠狠砸下。棍影过处,虚空崩裂,混沌气流倒卷,连那远处的东海,都掀起了万丈巨浪,无数鱼虾被震得粉身碎骨。
这一棒,凝聚了他准圣巅峰的全部修为,融合了补天石本源与混沌之力,足以覆灭天庭,碾压诸佛。
鸿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棍影,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道韵。那道韵无色无味,却蕴含着天地万物的生灭之理。
“不知天高地厚。”
鸿钧淡淡开口,蒲扇轻摇。
万丈棍影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碾压而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发出刺耳的轰鸣。
花果山的群猴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进水帘洞深处,连头都不敢探。那些栖息在桃林深处的千年灵狐、万年巨蟒,更是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生怕被这股力量波及,化作飞灰。远在东海龙宫的东海龙王敖广,正坐在水晶宝座上,突然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吓得猛地站起身,连手中的玉杯都摔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不好!不好!这泼猴又惹上大麻烦了!”
而炼妖台上,鸿钧依旧静立不动。
他的食指,看似轻描淡写地伸出,却精准地指向了金箍棒的顶端。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三界六道。
这一声巨响,比天雷更甚,比地崩更烈,震得三十三重天的凌霄宝殿都在摇晃,玉皇大帝吓得躲在龙椅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西天灵山的如来佛祖,正在讲经说法,听到这声巨响,眉头微皱,停下了诵经,目光望向东胜神洲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孙悟空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顺着金箍棒的棍身,如同潮水般涌来。那股力量并非灵力的冲击,而是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碾压,仿佛要将他的肉身、灵魂、甚至是因果,都彻底碾碎。
“噗!”
孙悟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色金黄,那是他修炼九转玄功凝练的本命精血。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握着金箍棒的双手,竟被震得发麻,连握棒的力气都险些失去。
万丈身躯,在这一指之力下,竟被震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炼妖台便轰然塌陷,青石纷飞,尘土弥漫。退到第十步时,炼妖台己经彻底化为废墟,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地脉岩浆。退到第二十步时,整个花果山的山体都在剧烈震颤,无数巨石从山顶滚落,砸向山脚,激起漫天烟尘。
“好强!”
孙悟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是他修行以来,首次遇到如此恐怖的对手。
他曾与天庭的十万天兵天将交手,一杆金箍棒打得对方溃不成军;他曾与二郎神杨戬斗法,七十二变斗得难分难解;他甚至炼化了六耳猕猴的残魂,吸收了对方的神通,修为达到准圣巅峰,自认放眼三界,难逢敌手。可眼前的鸿钧,仅仅是一指,便让他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