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瞳才不信。
她仰着脸去抓林漾的手腕,认真地看:“肯定不是,你说实话,有人欺负你啦?”
许之瞳身段骨架好,连手指都长,很轻易地就圈住了林漾的手腕,带着人微微转过身体瞬间,记忆像返潮一般侵。入了林漾。
高一刚进学生会,林漾被高年级的几位学姐无声欺压,给很多繁重而超负担的工作,严厉地对她说教,刻薄评价她的每一份工作成果。
她当时还没被磨平棱角、认清现实,咬紧牙,回教室前蹲在楼梯间里,狠狠记下这些人的名字,准备回家后查清楚她们。
就算这背后有林女士的授意,也一定要一个个报复回去。
但一回到教室,立马被许之瞳发现端倪。
许之瞳当时也是这样的认真姿态,抓着她的手腕把人拉去教师角落,饶是林漾再怎么说没事,也固执而强硬地捧着她的脸端详。
说漾宝你眼睛好红,肯定哭了,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找回场子。
林漾一个人在楼梯间没哭,却在这到处是人的教室一角,面对着许之瞳,差点涌出无数狼狈的泪来。
“……”
回到现实。林漾心口有如灼伤,抿抿唇,扯出一个笑,说出实话:
“你刚半梦半醒时候,说让我等老师来了再叫你。”
许之瞳微愣。
她迟疑地张了张口。
林漾笑笑,心里有些闷痛,但被许之瞳真真切切地面对面看着,又忍不住开心。
她抬起没被许之瞳握住的另一只手,轻拍了拍许之瞳的头顶。
隔着屏幕看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头毛,触感依旧如十六七时那样柔软。
“小瞳,我们已经25了。”她柔声说。
距离那样的学生时代,已经过去八年。
许之瞳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瘪瘪嘴,小声地说:“嗯。”
林漾用被握住的那只手晃晃,像是若有似无的安抚。
“起来吧,今天把检查做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也好早点出院回家。”
诶?
许之瞳期期艾艾,得了便宜还卖乖:“在这里吃饭打针都有人管,住回家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你啦。”
话是这样说,眼里的期待几乎快溢了出来。
像是在问,你会管我吧?你会管我吧?
林漾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也在慢慢地沉下去、软下去。
“我会陪你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