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牧也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捂腰,好像被人踹了一脚。
与他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面那个体面人——“何娇”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姗姗来迟,没骨头似的从后面走了出来,模样慵懒又困倦。
“放开那女孩儿。”程响对聂小岭说完系统指定的台词,又转头对梁牧也道:“那什么,你来。”
她伸手搭了一下梁牧也的肩,交代后事一般拍了拍,后撤一步。
然后嫌不安全——
于是,又是一步。
“……”
太他妈欠了,太不尊重人了,简直欺负人!
不知谁先动了手,也许是黄平提前叫来的那几号人,总之两方人马立刻厮打在一起,打得天雷地火,羽毛球拍乱飞,聂小岭连外套都脱了,随机抓着一个人的头发咆哮:“我容易吗我,喜欢一个人又错吗?为什么都要跟我抢,为什么处处都要跟我作对,为什么!!!”
“操Ⅰ你妈的哪个傻逼拽我头发,不知道我要秃了吗?!!妈的我咬死你,松手啊——”
一片混乱之中——
梁牧也的伤口被东扯一下,西掐一下,疼得他捂住腰“嘶――”了一声又一声。
他忍着疼,化被动为主动,朝事先看好的方向抡着包,中途还掉了个头,伦着伦着书包就空了,一大包玩意儿接二连三“啪嗒”掉了一地。
程响手快地抓了一本就往脱她鞋的人头上敲,一脸苦相:“滚蛋——”
她不会打架,以为专业人士能打出风采打出水平,没想到如此下三滥,有辱斯文!
战况激烈,N国争雄。能打成这样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程响金鸡独立,单脚跳了三下,逃离了鞋子、项链、甲片满飞天的战场,一路追逐她鞋飞的轨迹。
一分钟后,她在石凳上找到了她的鞋。
靳欢云淡风轻坐在五米开外的石凳上,拎着她的鞋,挑眉:“你的?”
废话。
程响“嗯”了一声,接过她的鞋套上,过了好一会儿,好奇心输给了女人的自尊心,她问:“你是怎么混出来的?”
靳欢说:“摸鱼。”
“……”
程响内心一个“操”,然后又一个“操”——脚麻了。
一丝微妙的尴尬扩散在胃里,有些酸,不太舒服,拎着一本书留也不是,坐也不是,万分绝望之下,她只能像个日理万机的学习积极分子打开书,立志当面卷死对方。
“……”
程响:“?”
书名:《绿茶的他爱上绝望的直女》。
她宁愿尴尬。
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