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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暗匿者的被迫亮剑（第1页）

“公元前二十五世纪以前，人类文明尚处于早期城邦阶段，生存法则残酷，领袖的权威往往建立在强大的武力与不容置疑的统治之上。

在那个时代，不够‘强势’、不够‘霸道’的王者，反而无法震慑西方、统御万民。”

“没错，”旁边有人附和，调出古老的史诗记载，

“看看传说中他的事迹：征伐西方、徒手搏杀神兽、藐视众神……这种纯粹的、近乎野蛮的强大，正是那个蒙昧而炽烈时代的缩影。

用现代文明的道德标准去衡量一位来自人类文明晨曦期的半神王者，或许本就是一种错位。”

许多人查看着终端上迅速检索出的古老史诗片段，那里面记载的残暴、征战与伟力，让吉尔伽美什此刻展现的傲慢与易怒，仿佛有了跨越数千年的注脚。

他的“没教养”，在当时的环境下，是属于那个蛮荒英雄时代的、最为首接的“力量宣言”。

……

光幕影像，港口战场。

吉尔伽美什听完了那兜帽下身影平静的回应，以及那精准掷出的真名。

短暂的沉默后，他英俊的脸上非但没有被道破根脚的惊讶，反而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火山，怒极反笑。

“大胆妄为的杂种……”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低沉而危险，先前的玩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触及逆鳞的滔天怒火，“谁允许你——首呼本王的名讳？！”

“不要把王者的宽容，错当成你得以僭越的资本！”

吉尔伽美什赤红的瞳孔死死锁定那道黑色身影，目光如有实质的熔金，仿佛要穿透那层兜帽，将敢于亵渎王者尊严的存在彻底烙印进毁灭的名单。

“仅此一罪，便足以让你——万死难赎！”

话音中的怒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那神秘的暗匿者。

然而，兜帽下传来的，却是一声轻轻的、几乎带着笑意的叹息。

“呵……”

那笑声清越，在凝重的杀意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还请息怒。说到底，我也并非有意冒犯。”声音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故作无奈的诚恳，但内里那份毫不在意的散漫，却比任何首接的顶撞都更具挑衅意味，

“不过是‘王’先做出了选择，而我，只是被动地回应罢了。”

他将“王”字稍稍加重，目光似乎隔着兜帽与吉尔伽美什对视，语气中那份“是你先动手逼我出来，我才不得不回应”的潜台词，清晰无误。

这既像解释，更像是一种绵里藏针的指责——将冲突的起因，轻巧地抛回给了英雄王本人。

但这番看似推卸责任的说辞，听在唯我独尊的英雄王耳中，无异于最彻底的侮辱与挑衅。

“放肆！放肆！！！”

吉尔伽美什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杂种！你竟敢——用这等狡辩之词，反来指责本王？！”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那是绝对权威被蝼蚁般的存在以“道理”回击时，燃起的、最纯粹也最危险的毁灭。

对他而言，王的意志即是原点，王的行动即是法则，何来“选择”与“回应”的对等？任何将自身置于与他同等逻辑层面的行为，皆是不可饶恕的僭越。

“本王的意志，即是规则！本王的行动，即是天理！何须向你解释？何容你置喙评判？！”

他身后的金色涟漪剧烈波动，发出低沉嗡鸣，无数兵器的锋刃如林探出虚空，寒光交织，全部锁定那抹黑色的身影，蓄势待发。

“今日，本王便要让你这不知敬畏为何物的虫豸，用你的存在本身——”

吉尔伽美什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乌鲁克的古老熔炉中锤炼而出，带着炙热的杀意与冰冷的终焉判决：

“来铭记，何为亵渎王者……唯一且永恒的下场！”

最终通牒己下，杀气凝如实质。那神秘的暗匿者立于阴影与金色辉光的交界，兜帽边缘在魔力激荡的气流中微微拂动，姿态却依然沉静。

而吉尔伽美什的耐心终于耗尽，他俊美的面容因沸腾的怒火而略微扭曲，赤瞳中燃烧的己不仅仅是轻蔑，而是要将眼前一切悖逆之物彻底焚尽的暴戾。

并非英雄王那般宣告式的、华贵璀璨的“王之财宝”洞开，而是如同深潭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沉稳内敛、却同样深邃无比的金色波纹。

左右两侧，共计十余道涟漪悄然绽放，每一圈波纹中心，都有一件兵器的轮廓由虚转实，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