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很快败下阵来。
“行了,朕允了。”
“父皇万岁。”长乐欢呼,又像一只蝴蝶翩跹离去。
仁宗在她身后呵呵笑着。
崔后无奈摇了摇头,她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不过,她得替女儿善后。
“皇上,臣妾寻思着,不如让大公主和二公主同去,三姐妹也能做个伴。”
仁宗倒没想那么多,随意点了点头。
“这些你安排就好,她们两个年纪大沉稳些,也能看着点团奴。”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团奴的年纪也到了出降的年纪,他对这个女儿真是爱若珍宝,疼到了骨子里。
因为本朝公主有些。。。怎么说呢,名声不大好。虽说如今大部分已经薨逝,埋在了皇陵,死者为大,他这个后辈不好议论。可是呢,他心底里也是不认同那些做法的。
所以,自从御极以来,他就对妹妹们多加约束,但是这么些年下来,收效甚微,只是稍微扭转了些许印象。
那些大姓出身的子弟仍对尚公主这件事有抵触。
如今到了自己女儿这一辈,大公主和二公主是低位妃嫔所出,性格在他的默许下,被教育的娴静文雅,夫家基本也定了。
就是老三团奴,被自己和皇后宠坏了,总想着不让她受委屈。于是就这么挑来挑去,一直没有个合适的人选,都快成了他的心病。
他和皇后琴瑟和鸣,自然也想着女儿和未来的夫婿琴瑟和鸣。这次的进士里倒有几个好的,若是女儿看上了,正好招为驸马。
长乐不知道她父皇的打算,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意,嫁给谁都行,只要能在宫外住就好了,宫里实在是玩腻了,她向往宫外热闹的世界。
当天,长乐梳着惊鹄髻,一袭粉白间色裙,披着一条同色帔锦,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和灵动,来到了城郊的曲江。
皇上带领着皇后和儿女们登上了紫云楼,隔着一层珠纱所制的帘子,向着曲江池那边观望。
此时进士们已经完成了塔上的提名,正三五成群,高谈阔论的朝曲江池这边走来。
隔得有些远,只能看到他们身上穿的大红衣袍,面容却是模糊的。待到曲水流觞饮,推杯换盏,更是热闹。不断有进士所做的诗文被送进来,有几篇更是得到了仁宗的称赞。
又过了一会儿,长乐用羡慕的眼神看着父皇母后和哥哥们纷纷离去,房间里只剩她和两位姐姐,哦,还有一位姑妈。被母后特意留下看着她们姐妹的。
长乐气呼呼:来了看不到比不能来更让人抓心挠肺。
曲江畔,因着皇上皇后的出现气氛达到了顶峰,仁宗说了几句勉励鼓舞的话,便坐在高台上和大臣一起宴饮。
曲水流觞已进展过半,进士学子们有些醉了,兴致愈发高昂,有人索性提议:“依照旧历,从进士中选两个容貌上佳的“探花”,骑马从城内的园林中采摘枝头最美的杏花。”
“那可真非晏兄和李兄莫属了。”
晏清见推辞不过,垂首一笑,身上的那件红袍映亮了他的眉眼,清隽里融合着江南烟雨般的温润。
侍从牵来两匹高头大马,他和那位李兄翻身上马,扬鞭朝城内疾驰而去。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紫云楼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