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挤在这里干嘛?”薛引鹤满脸狐疑,但并不影响旁人看出他的好心情。
整张脸已经历过一次内部厮杀的谈从越在心里默默将计算模型推倒,果然一切都是悖论,他还没分!
他迅速回归霸总风范,“隔壁办点事,顺便过来转转。”
薛引鹤目光移向盛安。
盛安假笑闪人:“我去倒咖啡!”
薛引鹤斜眼看着谈从越绕过他径自走进办公室,出去找二助要了份资料接着回转。
办公桌对面的会客区域,谈从越特地挑了靠窗位置的沙发坐下,以便表情不自然的时候能够随时看窗外调整,他真的好难!
盛安端着托盘进来,薛引鹤爱喝咖啡,谈从越却只喝茶,都是多年不变的固定口味。盛安依序摆放妥当,微一颔首,准备退出去。
“等等!”薛引鹤一声令下,盛安倏地顿住脚步。
薛引鹤翻阅着手头资料,点着几处道:“这材料有问题,你去跟分公司确认一下,来不及一会的视频会议就推迟吧。”
“好的薛总。”盛安走到薛引鹤近前,等着他将有问题的材料用笔圈出。
薛引鹤圈完,顺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皱眉道:“做错了?”
“噢,抱歉薛总,隋小姐送来的咖啡豆刚好用完,我就用现有的替代了。”盛安尽可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叙述。
薛总向来挑剔,在隋小姐的无限纵容之下,要求愈发苛刻。
两人外出旅行时曾喝过一次特别的手工咖啡,薛总念念不忘,隋小姐花几个月尝试复刻了出来,手把手教会几个助理,之后薛总就只喝那一款。
以往隋小姐时刻关注咖啡豆的余量,总会提前补货,这次余勒还特地联系过隋小姐,至于为何没补上,就不是他们这些助理能干涉的了。
盛安正愁找个安慰说辞,薛引鹤已经完成自洽和反思,“这次我出差确实久了些。”
说完把材料递给盛安,盛安加快脚步离开。
谈从越靠着落地窗的右边嘴角微抽了一下,拿起杯子淡定喝起茶来。
薛引鹤低头再喝一口,眉心皱成了“川”字,嫌弃地将咖啡杯远远放到一边。
“怎么样,看你容光焕发的样子,时差都倒过来了?”谈从越起了话头,试图让自己不那么尴尬。
薛引鹤在谈从越面前基本不伪装,除非是习惯性的,此刻他的笑意直达眼底,“睡得好,自然不需要倒时差。”
有一瞬间谈从越突然很理解盛安,他此刻就想疯狂挑眉,硬生生凭借意志力压住了,他朝薛引鹤举起手中茶杯,一饮而尽。
他今天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来的,既然还没分,就没他什么事了。
不过想到隋泱好像是后天的飞机,他瞥一眼薛引鹤,决定再坐一会儿。
这时薛引鹤有视频邀请进来,他一看是两人共同好友闻野,索性开了扬声器。
“哟,薛哥起了?”
“都接你电话了还能不起?闻大公子有何贵干?”
那头传来笑声,“嗨,这不知道您回国了,想约您出来玩吗,如今约您……得赶早不是!”
“行啊,去哪儿玩?”薛引鹤心情好,并不在意对方的打趣。
“严珣在城北新开了个会所,叫[彼岸],听说不错,怎么样?”
“会所?”薛引鹤双眼微眯,“会所就算了,有空请你和严珣吃饭!”
闻野显然不依不饶,调侃道:“不对啊薛哥,真是浪子收心了?”
薛引鹤笑而不答。
对方得不到回应,急了:“哎我说你们这一个个的,咱们京城五少,萧壑那厮情伤未愈就算了,谈哥自打有了阮姐就成了妻管严,怎么连薛哥您都……”
“诶,你谈哥可就在我身边呢,有什么牢骚冲他发去!”薛引鹤哈哈大笑,起身坐到谈从越对面,将手机投屏到侧面白墙上。
“哟,谈哥您在啊!”闻野立刻转了态度。
谈从越“嗯”了一声,大方承认,“我就是妻管严,放心,一点儿不带恼的,还是找你薛哥,别被他绕进去了。”谈从越怎会不知道薛引鹤的意图,他才不会着了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