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它粉鼻微皱,发出两声短促的猫叫,全然是骄傲炫耀和主权相告:“嘿,两角兽!看见没,宝贝归我啦!”
眼前的“小叛逆”让薛引鹤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拿起店员手中小鱼形状的冻干猫粮,捏在指尖,递到它面前轻轻晃动,用美食诱逗它。
小德文果然被吸引,毫不迟疑扔下逗猫棒,粉嫩鼻头急切耸动着,暗夜蓝大眼睛紧紧盯着那粒诱人的冻干,发出细声细气、渴望的“喵呜”声,甚至讨好地用毛茸茸头顶去蹭薛引鹤的手腕。
就在薛引鹤以为诱惑成功,指尖微微松开,准备让它叼走时,小家伙却忽然一偏头,极其迅速且精准地,用它细小却尖利的牙齿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他的指尖!
那力量掌握得妙到毫巅,既清晰表达了刚才逗猫棒抵头的不满,又完全没有刺破皮肤,甚至没留下牙印,只有一点被坚硬小牙齿咯了一下的微痒的触感。
完成此次突袭,它闪电般伸出舌头,精准卷走那粒冻干,躲进猫笼角落,“嘎嘣嘎嘣”地咀嚼起来。
小猫的动作让店员吓了一跳,怕客人恼火,解释道:“德文有时会有点‘小脾气’,但也只限于暗戳戳的‘小报复’,您看很可爱是不是?”
这句“暗戳戳的小报复”,又勾起了薛引鹤的回忆,他家隋泱好像也干过呢。
他记得他曾因工作失约了她一回。她当时并未抱怨,脸上也看不出丝毫愠色。
次日,两人都在家办公。他在书房处理文件,她便抱了本书,安静地偎在旁边的沙发上相伴。
桌上如常摆放着她为他特调的黑咖啡,和她自己那杯飘着淡香的花草茶。
与往日不同的是,她用了一对一模一样的杯子,他未曾留意,工作间隙顺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那杯喝了一口。
那味道他至今记忆犹新,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在口中瞬间炸开的至极的苦,直冲得他骤然蹙眉,表情失控良久。
而她仿若无觉,仍在一旁假意低头翻书,眼角眉梢却藏不住那一丝狡黠而得逞的偷笑。
小德文一粒猫粮吃完,满足轻哼。
回忆戛然而止。
店员声音适时响起,描述着德文的特点:“它们很聪明,这也意味着需要更多互动和mentalstimulation,否则他们可能会觉得无聊……”
薛引鹤听着,目光再次落回那只德文卷毛猫身上,小家伙正用灵活的舌头将小嘴周围和两只前爪舔舐干净,带着点旁若无人的专注和调皮。
他几乎能想象出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东西,会如何打破隋泱过于沉静的世界,会如何用它旺盛的好奇心和粘人劲儿,缠得她无奈又好笑,最终露出那种他只窥见过一两次的灵动鲜活的表情。
“就它了。”他不再犹豫,修长手指精准指向了那只德文卷毛猫。
“好的,”店员平静专业的外表下依旧掩藏不住兴奋,“一应用具需要配一些吗?”
“全部都要,配最好的!”薛引鹤递出一张黑卡。
店员恭敬地双手接过,匆匆瞥了一眼卡面——深邃黑底上浮雕着铂金徽记,心中顿时一凛。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见这张传闻中的无限黑卡,仍然头皮微麻。
整个商场仅有两张这样的卡片,一张在从未露面的神秘老板手中,而另外一张,此刻正躺在他手心。
店员离开,薛引鹤转身,继续逗弄这只小德文。
“阿鹤?”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薛引鹤听出来人声音,因为心情颇佳,难得带着真实笑意回头。
来人正是苏雅宁,他的前女友之一,一周前他们刚在巴黎见过,巴黎金融峰会上,她特地从伦敦飞巴黎,给他做了专访。
“你怎么回国了?”薛引鹤主动打了招呼。
看着眼前之人罕见真实柔和的笑意,苏雅宁有片刻怔愣,她清楚知晓这笑容必然不是因为看见自己。
她笑容不变,上前两步,“好奇的该是我吧,你?出现在宠物店?”不忘夸张地指指脚下。
她清楚记得,他对一切带毛动物都敬而远之。他们恋爱时,偶尔跟朋友聚会,有人带了猫狗来,他总会彬彬有礼地推辞,说自己对毛发过敏,不便亲近。
可她心里知道,那不过是个体面的借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