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再敢乱说话,下场如同此门。”
屋里噤若寒蝉。
甄真给了他们足够的思考时间。
她扫视一圈,再度开口说:“你们要报仇,也不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要乱喷,我和那个什么狂龙没有半点关系。”
原身的记忆里只有狂龙骚扰她的片段,后来跟了狂龙,不过是被设计,原身一个只身来港找父母的单身女孩确实无力反抗。
甄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到这个孤女身上,既然穿来了,就肯定不想再一命呜呼。
改写炮灰结局,她必须做到。
她一脚踩着阿彪,一脚踩到塑料凳上,身穿喜庆的红色裙褂,大半的乌发散落,眸色冷冽,如同冷面阎罗。
“说话啊?刚才不是都挺能说?”
“要去报仇,你们想过怎么报吗?知道狂龙在哪里吗?狂龙手下现在多少兄弟?嗯?”
“你们现在杀过去,狂龙会不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在那了?”
“说到大威哥,他尸骨未寒,你们就对大嫂喊打喊杀?”
她一双厉眼不怒自威,“射中大威哥的木仓能这么精准,肯定是早就踩好点了,可是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找,半点踪迹都没找到,为什么?”
“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想。”
“木仓是从这里射进来的?”少年独有的清朗嗓音于静默中突然响起。
甄真有些意外地看过去,宋绍廷正指着那处子弹留下的痕迹,他人已经站到窗户前。
“按照这个角度,大概是从对面楼顶射过来的。”他变换了好几个角度查看弹痕处,手指指向满是鱼骨天线的对面天台,“只要射击手站在天台那个位置,就一定可以打中这里。”
她只直觉到子弹从对面楼射过去,却没仔细查看过这里,被他这么提醒,在看了几眼弹痕后,诧异点头:“你说的没错。”
宋绍廷的话没错,他们在天台发现了一些端倪,凶手仓促间丢下了一个黑色手套,左手手套。
“廷仔,好叻。”
“这都能被你想到。”
“果然是读书人,难怪大佬总说你是绝顶聪明。”
振威帮的兄弟们都对这个少年刮目相看,宋绍廷没什么表情,冷冷看向甄真:“你和我哥拜过祖先了吗?”
“?”
拜什么祖先,连这个门都还没出去。
他这句话问出来,众兄弟们都眼碌碌地看着她。
香江八零年代的经济日新月异,可是习惯还是老习惯。
结婚讲究仪式,尤其是拜祖先,父母敬茶这些传统习惯,少一样都不行。
她略一思忖就明白了这个少年的意思,如果你还没拜祖先,还没被新郎接走,就不算是宋家的人。
甄真其实并不一定要当宋家的人,她丢下这帮黑社团兄弟,能过的更好。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她连这个门都没出。”小辣椒何敏第一个跳出来。
“是,大威哥根本还没接到她。”
“还没出门,算不得结婚。”
被绑住的阿彪火上浇油:“大威哥之所以被人害死,都是因为她,狂龙早说看中她了,大威哥不肯让,还偏偏要娶她,狂龙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甄真冷眸一眯,猛地跨到阿彪身边,一个大嘴巴就扇了过去。
“有证据吗?”
“没凭没据的事,不要乱喷。”
阿彪的脸上现出很清晰的手指印,嘴角抽动两下,“死八婆,你放开我,凭什么绑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