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佬不停地在吞云吐雾,阿豪摸着腰间的短刀,肥波嘴里嚼着口香糖,还有阿强只是专注地在掰着自己的手指骨。
金牙炳问完话就一言不发,似乎陷入了沉思。
这算是无声的抗议,也是不相信。
甄真苦笑:“不如等送走大威哥,你们再做决定。”
“振威一共有几百个兄弟,以前都是大威哥管你们的生计,无非就是靠赌挡,楼上的脱衣舞,这些行当总归是地下的。”
“十几年前,警署进不了城寨,现在,警署能在这里巡逻,抓人,十年前,这里处处都是番摊,白-粉档,现在呢?”
金牙炳眼神微顿,眼里有些微波动,看过来。
她继续说:“现在谁还敢明目张胆?你们的赌坊开在地下,脱衣舞也要到深夜偷偷开,你们还没看出问题?”
“时代不同了,我们赚钱的方式不一样了。”
“你们自己想想为什么要来混社团?”
“不过是为了出人头地吧。”
“有一种更轻松,更安全的方式成功,为什么不选?”
阿强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指,肥波也吐了口香糖。
肥波第一个开口问:“你有什么办法?在社团赚钱已经是最轻松的了。”
他说的没错,在社团里,每天吃吃喝喝,吊儿郎当地去市面上收收钱,什么都不用想,钱就到手了。
“轻松么?把命吊在裤腰带上?”甄真指着遗像,“大威哥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真相总是让人沉默。
大家被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堵得哑口无言。
倒是宋绍廷突然问:“你说的正当生意到底是什么?”
“不会就是炒股吧?”
甄真笑:“炒股只是其中之一,外面发展的很快,处处是赚钱机会,不只是股票。”
“你们跟着大威哥,每个月拿多少钱?”
她不需要他们回答,保证:“不管你们以前拿多少钱,我给你们多加一成。”
振威五虎都眼露震惊。
金牙炳很理智,“大嫂,这些事以后再说。”
甄真并不想说教,也知道让他们立刻相信未来能赚大钱是不可能的。
只要他们心中动摇,就是好事。
未来还要慢慢筹谋。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丈夫”安葬,平息这场风波。
天边现出鱼肚白时,城寨也陆续有了晨间的动静。
所有的动静都开始于空中的味道。
东边的早餐铺里传来各种实物的香味,西边飘来甜腻的奶油味道,还有凉茶的苦味,东南西北各色饮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不远处的药铺和牙医店今天不知为何也早早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