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真猛然刹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宋绍廷,无声询问他怎么回事。
少年淡淡接住她的询问,把遗像放在小小神坛上,若无其事地继续和红姨聊天。
“阿妈,你还记得阿真?”他指着女人,眼中笑意温柔。
红姨笑:“知了,知了,你老婆嘛,你们去蜜月了。”
她从裤袋里摸索了一会,摸出个大红包,笑眯眯地扬起红包,“还没给我敬茶吧?”
甄真顿了几秒,宋绍廷已经准备好两杯茶。
他塞了一杯给她。
两人跪下,异口同声:“阿妈喝茶。”
“欸!”
红姨布满褶子的漂亮眼睛弯起来,先接了甄真这杯,再去接宋绍廷的。
“好好过日子,我要早点抱孙。”
老人家的愿意就那么朴实,一点不带绕弯。
两个厚重的大红包塞过来。
甄真摸着红包,数目不小,似有千钧重。
红姨絮絮叨叨地又说起其他的事,“郭阿婆,昨天过来和我聊天,说她的猫又不见了几天。”
“你们有没有让人去看看?”
甄真一头雾水。
宋绍廷接话接得自然:“我让人去找,那只猫很灵的,不会真跑走。”
“那最好了。”
“阿梅说这个月没钱交租……”
“放心了,没人催她,等她找到份工再交不迟。”
“哦,廷仔好久没回家了,你打个电话……”
“知了,知了,等阵就打。”
两母子在外面絮絮叨叨,甄真坐在一旁默默听了会,终于明白宋绍廷说不碍事是什么意思。
红姨识人不清了。
红姨说了会话,说要去找人聊天,拄着拐杖出门。
宋绍廷无微不至,叮嘱她半小时后回家吃饭,她满口答应,还点了菜,要吃鱼片粥。
他全部应下,关上门后才对上她满是问号的眼神。
“阿妈可能是阿茨海默,她不记得了。”
“但也不是经常这样,偶尔,或者等她回来,她又认出我不是大哥。”
“你……见机行事吧。”
甄真抿着唇,一时征然,想了想后问:“如果她不认得我呢?”
“哦,那你看着吧,她叫你是谁,你就是谁。”
“她要是清醒了,问起遗像……”
“实话实话。”他打断她,“没关系,她可能下一秒就忘记了。”
“如果她清醒,那也正好,让她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