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不回学校。”
“放假?”
“不是,我被保送了,不用考试,所以去不去学校都一样。”
“哦,保送是什么?”
“就是不用考试,可以上大学。”
甄真发现自己没办法洗碗,因为找不到水龙头!
一个小水槽里堆满了东西,用过的刀具,菜板还有脏碗。
她认真找水源,发现厨房里只有一个大水桶,里面的水见底了。
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后有脚步声。
她回头看去,少年已经默默提起水桶,“你休息吧,昨晚你也没睡。”
“我来就好。”
“不是……你”她眼看着这人拿着水桶出门,想起城寨的用水问题,这里没有自来水,水都是从楼下的公正水龙头提上来的。
以前看书里写的这个场景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这是现实。
好在这栋楼还有电梯,水很快取回来。
她打开门,宋绍廷两手各拎了一桶水,清瘦手臂上的肌肉条条分明,鼓胀出来,侧身转进屋里。
“还是我来洗碗吧。”
他这忙前忙后的,昨晚也是一夜没睡。
他低头舀水:“我没事,很快收拾好的。”
甄真没能扭过他,再加上头晕脑胀,困意来袭,回房间拉开大红被子,倒头就睡过去。
那些摆出心形的花生和玫瑰花散落在地上。
她在迷糊之际听到很多声响。
锅碗瓢盆的碰撞,甚至还有巨大的机器轰鸣声。
一觉睡醒,甄真的意识很模糊,满头大汗,因为房间被笼罩在晦暝中,像黑夜中的火山样往外冒热气,偶尔有一两串光线从外面射进来,稍瞬即逝。
耳边却不是安静的。
头顶传来嘈杂的人声,都是不熟悉的声音,小孩,老人,年轻人……
这些人声还伴随着踢踏的脚步声。
犹如有人在她头顶开了一个大游乐场。
她把头埋起来一会儿,眼睛慢慢适应眼前的黑暗,耳朵在适应楼顶的喧闹。
偏偏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
被子早被她踢开了,全身濡湿。
甄真摸黑走打开房门,昏黄灯光下的少年正低头看书,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发出沙沙的轻声。
她站在黑暗中没动,静静看了一会。
宋绍廷一直穿白色衬衣和黑西裤,回到家里也是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衬衣,总是很乖巧文雅的学生样,他写字看书的画面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