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饭吃啊。”肥波已经过来帮他拎了一桶水,“我们在林记没吃好,和人干了一架。”
“谁?”阿豪眉眼骤黑,似乎下一秒就能撸起袖子冲出去。
“别急啊,大嫂在,我们稳赢。”
阿豪偷偷看一眼甄真,愣住。
大嫂正对着他笑:“阿豪,我们是认真的,家里有东西吃吗?”
“辉哥那帮人把林记的店砸了,我们没吃好。”
阿豪征了几秒才发应过来,却是说:“大嫂,我去戒白、粉。”
“哦,先去你家给我们弄口吃的吧。”
她说地平平无奇,抬脚往黝黑的楼梯间走。
其他人纷纷跟上。
只有这个家的主人走在最后面。
如果说宋家只是拥挤,那阿豪的这个家就是个小小鸟笼子。
房间最多不过十平米,一张旧的看不出颜色的布艺沙发靠墙摆着,几个小柜子,靠窗的位置上有一张台子,上面有煤气灶,旁边有个帘子拉了起来,应该是这个家浴室吧。
几个人都进去后,房间里挤挤攘攘,再没有富裕的空间可以多走动。
一个小姑娘跪在地上写写画画,还有个不停咳嗽的女人站在窗户边,应该是阿豪妈妈梅姨。
小姑娘听到声音才抬头,立刻露出两个小酒窝:“阿炳哥哥,肥波哥哥……”
她嘴巴很甜,叫出了大家的名字,最后只是看着甄真。
“叫我真姐。”她自我介绍。
小姑娘笑:“真姐,你好漂亮。”
甄真被她逗笑,摸了摸她的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给你吃。”
站在窗边的梅姨转头,诧异地看着甄真。
阿豪正好进来,放下手中的水桶,和她妈妈介绍:“这是大威嫂。”
梅姨了然地点点头,让他们快坐。
她才说了两句又咳嗽起来。
阿豪神情担忧:“你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女人咳地直不起腰,一直用手捂住嘴,“你们坐,我去弄点东西出来吃。”
甄真起身拉住她,低头瞥见她手帕上的血丝:“梅姨,你这样不行,要去看医生。”
梅姨慌张抓紧手帕:“我没事的,就是咳嗽。”
她执意不肯去看医生,摸出口罩戴上,手脚麻利地在灶台边忙活。
五六个人围着张小桌子,只有甄真分到了一张小椅子,其他人都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