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倒在床上,觉得这一幕分外熟悉。还没反应过来,软乎的身影就顺势扑了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垫在身下。
陆知鸢凑过来在他颈边轻嗅了嗅,嘿嘿笑了两声:“谢尧……你身上好香啊。”
谢尧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他傍晚回来就沐浴过了,原本是香的,这会儿身上全被她染了酒气,哪里还香,香什么香。
衣襟被人用蛮力扯松了些,谢尧心一紧,莫不是又要咬他一口,上回的淤青都还没消。
他下意识攥住她乱摸的手腕,将凑近的人推开了些,又听她不满地嘟囔道:“这么小气做什么……给我闻闻嘛。”
陆知鸢说着,脑袋又往前凑过来要闻他,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带着点痒意。谢尧攥着她的手腕不敢用力,只能偏着头躲避,额角渐渐渗出一层薄汗。
烛火映在少女泛红的脸颊上,眼里的光忽明忽暗,偏偏还蒙着水汽一般,半分都没有清醒的模样。
“陆知鸢,”他一字一句咬牙道,“有没有人说过你酒品很差?”
陆知鸢闻言仰头认真思索一二,眼底漾开醉意,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说罢,又笑着要凑过来。她力气不如谢尧大,便干脆寻了个机会跨坐在他腰上,整个人将他压住。
可偏偏谢尧力气大的很,叫她怎么也挣不开。隔着单薄的衣料,他掌心的滚烫清晰地渗进来,烫得那片雪白泛起淡淡的绯红。
两个人身子贴得极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胸腔的起伏,像是将她整个人都拢在了怀里,连挣扎的空隙都没有。
她退一分,谢尧便再进一寸,半分都不肯放过。
唇瓣相撞间没有太多的温柔,却灵活地像是要侵占她唇舌间的每一寸城池,全凭本能般攻城掠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谢尧浑身都烫得厉害,略显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后,激起脊背细密地战栗。两人的呼吸都渐渐急促起来,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心跳隆隆。
直到陆知鸢快要喘不过气来,才将将被他松开。
她身子一软跌在谢尧身前,脸颊涨得通绯红,眼角都泛起湿意,如劫后余生般大喘着气。
才休息了片刻,又被他给捞了起来。
“我不行了……”她话还没说完,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已被谢尧压在了床榻上,紧接着,少年滚烫的气息又将她紧紧包裹。
宝蓝的发带垂在他的身前,陆知鸢像是瞧见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伸手去抓,却是直接将发带给扯了下来。谢尧眼底一沉,将她的手腕按在一旁,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慢摩挲着里侧细嫩的皮肉,又蹭蹭那小巧的铃铛,带着些说不明不白的意味。
他忽然听了动作,开口道:“陆知鸢,我讨厌你。”
声音暗哑得要命。
像是自嘲一般:“这次我不会再被你骗到了。”
“或者,”他将软作一团的人捞起来,滚烫的掌心覆在少女细软的腰上,他恶狠狠地道,“我也要让你尝尝……”
陆知鸢掌心还紧紧攥着他的发带,揉出褶皱来。
她的小腹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仰起头,被迫承受他再度落下来的吻,任由他在自己的唇齿间继续掠夺。
烛火的光晕里,谢尧散落的墨发垂落在她脸旁。他像是得了要领,不再像最初那样生涩急切,混着灼热的呼吸多了几分纠缠,细细碾磨她泛红的唇瓣。
又再探进去逗弄她的唇舌。
她有些恍惚地对上谢尧的眼底,漾开的水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一并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