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鸢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是装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昨夜我喝了酒……然后就不记得了。害,我这人就是,喝酒了就忘性大。”她干笑两声,故意露出懊恼的神情。
“当真?”谢尧一愣,显然没料到她真的能忘得干干净净。他脸色顿时有些难看,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二破绽来。
陆知鸢面色不改,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信誓旦旦:“自然了,我每次喝过头了都这样……所以昨夜是怎么了?”
她咽了咽口水,飞快盘算着万一谢尧实话实说的话,她就立刻翻脸,说他血口喷人趁机倒打一耙。虽然太不道德,但她已经没招了。
似乎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面前的人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谢尧的目光冷冷落在她的身上:“没什么,你喝醉了发酒疯,还吐了我一身。”
陆知鸢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身干净衣裳,难道昨天下半夜还有什么她忘记了的事情!
“不是我,”谢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半夜三更,从你那群嫂嫂婶婶里随便抓了个人来帮你换的。”
陆知鸢这才松了口气,看他面色不佳,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试探道:“哎呀,那我可真是太过分了!要不……要不我帮你把脏衣裳洗了,就当赔罪了,成不成?”
“早就扔了。”谢尧白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冷淡,正色道,“待黑风寨的事情了结后,我会禀明母亲……”
陆知鸢连忙打断他:“等、等等……我吐了你一身,你就要回家告状?”
“谁要告状?”谢尧被她气笑了,耳廓隐隐约约透着微微粉红,抱手道,“当然、当然还有别的事情了。”
陆知鸢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直觉不妙。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谢尧压下眉来,语气登时严肃几分,危险道:“你不想对我负责?”
“不儿、不是!”陆知鸢连忙摆手,慌乱道,“咱们也就是……也没怎么样吧?”
鱼儿上钩了,谢尧眯了眯眼:“你不是说你不记得了吗?”
陆知鸢:“……”
坏了,一时心急说漏嘴了。
技不如人也要继续装死,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硬撑着,梗着脖子道:“我、我是不记得了啊!但我猜也知道,不就是吐了你一身吗?还能有什么事……哈哈。”
谢尧以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睨了她一眼:“我记得就行了。”
陆知鸢急眼了:“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她的脸颊爬上一抹绯红,算是没辙了,有些焦急地胡乱问道:“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这话显得格外地不合时宜,几乎是刚问出口就后悔了。陆知鸢抿紧了唇瓣,像是豁出去明天不用过日子了一般。
可谢尧没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看她。
陆知鸢心里乱糟糟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没底气地小声道:“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嘛,反正也没怎么样……”
话说完了,她也跟着松了口气。烈女怕缠郎,不喜欢那都还好说。她这人想来散漫,的确不想掺和进什么男女之事。
虽然转念一想,又不太服气。
呸,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爬墙提亲的一年都能来好几回,谢尧都和她亲、亲过了,凭什么不喜欢她?
谢尧像是如同听见了什么笑话,忽然轻笑一声,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然后漫不经心地道:“那今晚还亲不亲?”
“好啊。”
几乎是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说出口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陆知鸢僵在原地,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特别是看见谢尧眼底得逞的笑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