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皱眉:“你在第一次展示了真实的银币,掀开牌时,牌下放着的却是你在准备阶段就偷走的银币——那么这枚被你展示出来的、真实的银币去了哪里?”
“我让这枚银币‘消失’了——也是同样的原理,假装放在左手。”
赫尔墨斯拿起一枚银币,巧妙地把银币卡在了自己右手的“川”字纹路上。
他颇为自得地说:“这样卡着,我的十根手指都能自由地动作,外行人根本不会怀疑银币还在我的手心。”
“而银币的反光会制造出十分完美的视觉残留,让你们误以为银币被捏在了左手中——但实际上已经被我偷偷藏进了右手掌心。”
阿波罗摇摇头,他认输了,这完全就是自己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他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感叹道:“你们的鬼脑筋都是怎么长的。”
“毕竟大哥是光明神,这些暗处的门道想不到也很正常。”赫尔墨斯状似安慰一般说道。
“那接下来呢?”阿波罗追问。
赫尔墨斯一脸坏笑,继续示范:“而我,会在第一次掀开盖着两枚银币的牌时,用中指把藏在手心里的银币勾出来,在重新用牌盖住银币的同时,放在牌下。”
“这样,第二次打开扑克牌时,下面就会是三枚银币了——同样的道理,第二次时大家都放松警惕,我掀开在准备阶段就已经转移走银币的那张牌,假装那里有银币,拿起,再作出消失的样子……”
“每一次都用大动作演示小动作,当我把这三枚银币拿出来让你们检查后,又偷偷藏了一枚在手心——实际上只放回去两枚,一枚已经被我扣在了一个角里。”
“而剩下的两枚银币,我会继续用扑克牌做掩护,让其中一枚按照准备阶段的路径‘原路返回’。”
“原来是这样。”
阿波罗有些丧气。
明明在他观看那个魔术师或者赫尔墨斯表演时,怎么都想不出他们是如何不靠魔法或是神力实现这些“奇迹”的;但是知道了魔术的真相后,却又有一种幻灭的感觉。
他扶着额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决定拿出自己的里拉——他需要忠诚又真实的音乐安抚自己的心灵。
然而让阿波罗没想到的是,这偷牛的小贼竟然又紧追自己不放。
“阿波罗大哥,你难道不想知道如何让三条长短不一的绳子变得相同吗?”赫尔墨斯开始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其中也有许多话术和技巧值得玩味……”
“……我不想听了!”阿波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赫尔墨斯却自顾自地继续说了起来:“必须承认,哪怕是神,也会有能力上的局限……”
“我能看得清楚她的动作、猜测到她想要隐藏什么,可我却无法做到透视——她一定是借用手背做掩饰,偷偷做了什么手脚,才让三条绳子变得一样长。”
“但究竟要如何编织经纬,才能让它们等长?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或许这要请教司掌纺织的智慧女神雅典娜。”
阿波罗捂住耳朵,拒绝再听任何一个字。
“而最后的读心术,又是如何在8个可能选项里精准命中的?实在令我好奇。”
“唯有这事,即便是我,也未能彻底看透。”
赫尔墨斯说到这里,眉头微蹙,银灰色的眼瞳中流露出真实的困惑。
“明明没有任何魔法或神力的痕迹,她究竟是如何做完成那最后一步的?”
赫尔墨斯喃喃自语。
“这实在……令我感到好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