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枝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她能明确地感觉到,她没生病,没中毒,当然也没中蛊,她就是每天都很疲倦,浑身没劲。
这就很玄学了!
当然她穿越这件事本身就是玄学。
难道她摆得太烂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不管怎么样,余枝觉得她都要做好准备。
若真有个万一,她最放不下的还是三个孩子。
舟舟是大了不假,可那孩子对她最是依恋……他能扛起兄长的责任,可余枝却担心他会苦了自己!
花花,还是多教一些吧!
对,还有花花的婚事,要不把她跟隔壁那小子订下来?顾怀惟性子弱,花花肯定能压制住他,有闻九霄这个爹和舟舟这个大哥在,顾家应该不敢亏待她。
至于壮壮,他实在太小了,江妈妈是个忠心的,可她年纪那么大了,能看着他几年?嗯,把贺晓蝶留给他吧,那样就得想办法把她夫婿弄进京来……
山云县那些产业,还有她的那么多的黄金,余枝打算给三个孩子平分了。
花花和壮壮还小,先让舟舟管着,等他们长大了,是要铺子,还是继续拿分红,就自己商议去吧。
余枝靠在软榻上的时候就琢磨这些事,她怕自己忘了什么,想写下来,奈何闻九霄和孩子们日日陪在她身边,她硬是没找到机会。
当余枝开始让花花管家的时候,闻九霄慌了,整个平北侯府都处在一种紧绷的氛围之下。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小闻尚书的夫人病了,得了怪病,小闻尚书满天下地寻找名医。
在朝堂上,他整个人冰冷地没有一丝人气,抬眸看你一眼都冒着冷气。
众人行事都小心翼翼,无人敢触霉头。
“你多久没睡了?”
余枝看着闻九霄憔悴无比的脸,他这人很重视仪容,她最爱他的美色,对于这一点夫妻俩都心照不宣。
所以在她面前他从衣着到面容都是光鲜的,像现在这般胡子邋遢的样子,十来年仅有那么几次,都是她受伤或是生病的时候。
闻九霄接过丫鬟拧干的热帕子给她擦脸擦手,他擦得很细致,动作却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抱歉,吓着你了。”
余枝目光里带着歉意。
夫妻这么久,她十分了解闻九霄,看似强大,实则非常黏人,且他对她总有一种不确定……
余枝望着他垂下的眉眼,“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你去休息吧。”
闻九霄摇头,“我看着你。”
目光所及,看不到她,他心里空落落的,“汤药已经在煎了,喝药之前先吃点东西吧,厨房一直备着,你想喝面汤还是白粥?”
“面汤吧。”
余枝随便选了一样。
闻九霄坐在床边,依然握着她的手,好似这样才能放心似的。
他望着她的脸,她的眼睛,轻声道:“枝枝,我年纪大了,你不能再这样吓我了。
三个孩子还小,我若是吓出毛病了,这个家谁撑着?”
余枝回望着他,笑了,“好!”
这个男人他平时最忌讳别人说他年纪大了……
顿了顿,她又道:“闻西洲,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余枝便道:“我梦见我回去了,百日还没过你就不做人了。
你高高兴兴地迎娶新妇,眼里只有新人,连咱们三个孩子你都不管了。
他们穿着单薄的衣裳被关在柴房里,又冷又饿,还说要把他们送到庄子上去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