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爹他娘在,才有祖母。
爹都发话了,他总不能越过他爹认祖母吧!
“您是长辈,怎么能让您跟着操心受累呢?我爹若知道了,肯定会训斥我不敬长辈。
娘这里有我,祖母好好颐养天年,没灾没病就是我们这些做小辈的福气了。”
闻西洲这番话说得真心真意,又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侯夫人脸上的笑就淡了,看着眼前这个恭敬的长孙,道:“为人父母的都是盼着儿孙好,有什么受累不受累的?你还小,不懂。
文和你忙你的去吧,我去瞧瞧你娘。”
大有今天一定要见到人的架势。
“好叫祖母知道,我娘喝了汤药,已经睡下了。
您若是惦记她,就下回再看吧。”
闻西洲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侯夫人好似没听懂他的拒绝,神情意外,“睡下了?你娘的病到底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每天都吃什么药?精神怎么样?用饭多少?”
貌似很关心的样子。
闻西洲也不嫌烦,从大夫怎么说,到每顿能用多少饭……事无巨细地回禀着。
看似什么都说了,但具体什么情况却非常含糊。
比如说用饭情况,少许,谁知道少许是多少呢?
“你娘这一病,倒是苦了你了。”
侯夫人慈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初入官场,没什么经验,还要顾着府里,精力上也来不了。
不过不要紧,祖母会帮你。
打今儿起,你就专心差事就行,府里有祖母呢。”
一副“我什么都是为你好”
的好祖母模样。
好家伙,这从探病直接到要接管平北侯府了!
这怎么行呢?闻西洲防的就是这个!
闻西洲笑了,上前扶住祖母的胳膊,示意她往府里看,“祖母,看到那些护卫了吗?一队十二人,我爹临出京前安排的。
您知道我们府里有多少队护卫吗?”
不等侯夫人开口他就自己回答了,“从这里到我娘的院子,有多少道门就有多少队护卫。
祖母啊,您是知道的,我爹那个人什么都好,独独一个媳妇迷,外人都这么说他的吧?对了,我们兄妹三个加一起都没有我娘一人在他心里的分量重。
这么多护卫都是我爹安排保护我娘的,不让任何人打扰她静养。”
欣赏着祖母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闻西洲却笑得更加真诚了,说出来的话也无比真心,“祖母啊,您就是操心太多了,这么热的天您在摆着冰鉴的屋里靠着不好吗?瞧,就这一会您眼角就多了两道皱纹。
走吧,孙儿送您回去歇着。”
胳膊使劲把人一揽带着往回走,又沉着脸喝斥跟随的奴仆,“一个个的正事不干,就知道撺掇主子,这么热的天能在外头乱走动吗?老夫人若是有个好歹,你们担待得起吗?”
丫鬟婆子缩着脖子,噤若寒蝉。
侯夫人……
她已经气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了,只能任由着孙子半架着她走路。
这个孙子,这个孙子……不期然对上和三儿子一样冷漠的眼睛,侯夫人心里有火也发不出来,反倒把自己憋得胸闷气短,吓得一众丫鬟脸色煞白。
闻西洲直接吩咐关闭府门,谁敲都不要理会。
府里奴才进出,走角门。
当然了,角门那里也安排人守着,非常时期,能不出府就不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