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夜间新闻,主持人严肃的面孔正播报着各地动荡消息。
“据报道,今天上午,长虹广场上发生一起较为严重的爆炸事故,据了解,是……,受害人名单如下……”
仿佛得到了答案,萧心慈没有再听。
而是将视线从屏幕上游离,穿过昏暗的客厅,精准地投向玄关那扇沉默的、纹丝不动的大门。
每一次望去,那门都如同冰冷的铁壁,没有任何声响。
萧心慈烦躁地拿起遥控器,拇指在加大音量的按键上悬停了几秒,最终却“啪”地一声关掉了电视。
“哼,死树懒,臭蟑螂……不回来也不知道发个信息……”
她小声嘟囔着,一把抓过旁边的抱枕,泄愤似的用力揉捏,仿佛那是某个不知好歹家伙的脸。
“最好永远别回来,正好清静!本小姐一个人不知道多自在!”
随后她像是想到什么,“对了,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他我的微信、企鹅号码……”
“不行,就算是这样,他也可以给自己打个电话啊!”
气死。
都怪他!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爬行。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干净的通知栏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气鼓鼓地锁上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
要是这样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一次。
又过去了许久。
萧心慈终于忍不住了,她自言自语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指尖却无意识地划开了锁屏,点进了通讯录。
“才、才不是担心他!只是……只是作为收留他的房东,有义务确认一下租客的人身安全!对,就是这样!”
她努力说服自己,这通电话只是基于最基本的责任和义务,绝无半分多余的关心。
翡翠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那个名字,心脏却不争气地开始加速跳动,指尖甚至微微发凉。
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奔赴什么战场,她用力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拨号键。
将手机贴到耳边,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甚至开始在脑海里预演等他接起电话时,该用怎样一种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责备的语气开口——比如“喂?你死在外面了吗?”
然而——
预想中的接通声没有到来。
那规律的“嘟”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女声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