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终究是鹰,或许在圣人面前乖巧懂事,可一旦挣脱了圣人编织的牢笼,它还是猎食者。”
“甚至因为圣人的喂养,它迷恋上人肉的味道。”
“啊,那……”
柳之柔紧张道,“那圣人有杀那只鹰吗?”
“没有。”
“为什么?”柳之柔紧张问道,“鹰犯了错,为什么不杀了那只鹰呢?”
杀人是重罪,当判死刑。
林穆未答,只是转头,望向老师。
白老师避开了他的视线,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曾沾染血腥、此刻却苍白洁净的手。
良久,她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梦呓般答道:
“或许……因为那只鹰就是圣人亲手养大的吧。”
柳之柔垂眸,似有所悟,道,“我知道了,圣人还是人,亦有凡心。”
白老师脸色更加苍白,仿佛最后一层掩饰也被轻柔揭去。
她缓步走过,拿起桌案上立着的一张照片,垂下眼睫,伸手抚了抚某个身影,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最开始养的,也不过是一群毛茸茸、叽叽喳喳的小鸡罢了。只是发生了些意外,小鸡……渐渐长成了小鹰的模样。可她总相信,只要时间足够,鹰总有一天还能变回小鸡的。只要时间足够……”
时间真的够么。。。。。。
“或许吧。”
林穆口是心非,没有反驳这近乎执念的幻想,却突兀地转换了话题,“老师,那您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白老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假思索地答道。
“给我的学生们拍一张毕业照。”
毕业照?
竟然这么简单?
可是周围没有相机的存在。
不,亦或许并非是实物。
林穆从兜里拿出手机。
他走到办公室的窗边,推开积着灰尘的玻璃窗,将相机镜头对准窗外。
窗外的景色依旧被那层永恒的灰白光晕笼罩,操场空旷,远处破败的教学楼像沉默的巨兽。
然而,就在这片单调的背景中,取景框里猛地闯入了疾速移动的身影。
几道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人影正在拼命奔跑——而追在他们身后的,是一大群姿态扭曲、西肢着地、速度惊人的“同学”!
他们脸上带着狩猎般的兴奋狂笑,口水从咧开的嘴角拖出粘稠的银丝。
恢复身体的陈敏敏不知为何也加入了追逐的行列,甚至冲在最前,己然追至睡衣女身后一步之遥!
她张开双臂,原本属于少女的纤纤十指此刻暴涨出乌黑锋利的指甲,带着腥风,猛地朝睡衣女扑去!
就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