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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孤鹰远眺（第2页）

程度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递给祁同伟。

“最新的情况都在里面。”他说，“常委会开完了，人事调整通过了。新能源项目按宝元方案推进，国家能源局己经给了初步批文。”

祁同伟接过平板，快速浏览。

都是加密文件，文字简洁，数据详实。

他看得很快，但很仔细。看到关键处，会停顿一下，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程度安静地等着。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风声，还有祁同伟偶尔翻页的声音。

窗外，一辆救护车驶过，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公孙志刚还算聪明，”祁同伟看完，放下平板，端起水杯，“知道分寸。”

程度点头：“他这次很克制。人事安排上，给了我们一些，也给了周正阳一些——虽然都是闲职。新能源项目，他全力支持宝元方案，没有拖后腿。”

“他不敢拖。”祁同伟说，“拖了，就是跟我过不去。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是时间。稳定了，他才能巩固地位；有时间，他才能培养自己的班底。”

他顿了顿，补充：“不过他聪明，知道哪些线不能碰。”

程度说：“周正阳那边，彻底哑火了。常委会上一言不发，会后首接回了办公室，到现在都没出来。听说他秘书说，省长把手机都关了。”

祁同伟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很冷。

“不足为虑了。”他说，“但还要防他狗急跳墙。”

“明白。”程度说，“孙连城那边己经加强了监控。周正阳的所有通讯，所有行踪，都在掌握中。”

“不要盯得太紧。”祁同伟提醒，“让他喘口气。逼急了，反而麻烦。”

“是。”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京城的夜景璀璨。远处是国贸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灯光，像一根根发光的柱子。近处是老城区的胡同，低矮的平房，黑瓦灰墙，在夜色中沉默着。

两个世界，在同一片天空下。

就像汉东。

有高耸入云的权力，也有深不见底的暗流。

“告诉连城、建国他们，”祁同伟背对着程度，声音平静，“稳住阵脚，做好自己的事。汉东，乱不了。”

“是。”

“还有孙建业，”祁同伟转过身，“敲打一下。让他记住，摇摆可以，但不能过度。关键时刻，要知道站哪里。”

“明白。”

程度收起平板，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