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关掉地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累。
但充实。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这种在复杂局势中游刃有余的感觉,这种……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感觉。
让人上瘾。
也让人孤独。
真正的孤鹰,注定要独自飞翔。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孤鹰岭的那个雨夜。
子弹呼啸,生死一线。
那时候的他,只想活下去。
只想改变命运。
现在,他活下来了,命运也改变了。
他站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站不到的高度。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前面还有更高的山,更险的路,更残酷的博弈。
而他,还要继续往前走。
不能停,不能回头。
因为一旦停下来,就会被后面的人赶上,超过,甚至……踩下去。
这就是权力场的法则。
残酷,但真实。
……
凌晨西点。
祁同伟离开办公室,走出那栋灰色建筑。
司机己经在门口等着了。
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过来,停下。
祁同伟坐进后座。
“回家。”他说。
车子驶上长安街,往西郊方向开。
祁同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凌晨的京城,安静了许多。街道空旷,灯火阑珊。只有清洁工在扫地,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他想起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