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特派员,房间在三楼,己经收拾好了。”李东方说,“条件简陋,您多担待。”
“挺好。”祁同伟抬头看了看这栋楼,“比我以前在岩台县住的好多了。”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李东方听出了别的意思。
岩台县——那是祁同伟起步的地方,一个偏远贫困县。他提这个,是在告诉他们:别把我当京城来的老爷,我吃过苦,知道基层是什么样。
钱凡兴没听出来,还在说:“本来想安排您住酒店的,但李书记说,招待所离市委近,方便工作。”
“李书记考虑得周到。”祁同伟说着,往楼里走。
大堂很朴素,水磨石地面,有些地方磨得发亮了。前台后面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中江的景色,落款是本地一位书法家。
沙发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款式,人造革的面子,有的地方裂了口子,露出里面的海绵。
电梯是老的,运行起来嘎吱嘎吱响。
到了三楼,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但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房间在走廊尽头,301。
李东方亲自打开门:“祁特派员,您看……”
房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一张双人床,一张写字台,两把椅子,一个衣柜,一台老式电视机。卫生间是单独的,但很小,瓷砖有些发黄。
简朴,但干净。
“很好。”祁同伟走进去,把随身的小包放在床上,“就这儿吧。”
“那您先休息,晚上六点,我们在二楼餐厅等您。”李东方说。
“好。”
李东方和钱凡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陈默和林雪留了下来。
祁同伟没急着收拾行李,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陈默认识那东西——便携式信号检测仪,能探测房间里有没有窃听器、摄像头。
祁同伟打开设备,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
设备很安静,没报警。
他又走到卫生间,检查了镜子、花洒、通风口。
还是没有异常。
“主任,应该没问题。”陈默说。
“小心驶得万年船。”祁同伟关掉设备,放回包里,“你们去吧,按我说的,出去转转。”
“是。”
陈默和林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