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凡兴立刻给赵达功打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
第二次,占线。
第三次、第西次、第五次……一首打到第七次,永远是那句“暂时无法接通”。
这不是巧合。
赵达功在躲他。
或者说,赵达功自己……也出问题了。
钱凡兴想到这里,浑身发冷,像被扔进了冰窖。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想坐下来,但腿软得厉害,只好撑着桌沿,慢慢坐下。
桌上摆着一堆文件:财政报表,项目批复,会议纪要……都是他这些年“政绩”的见证。但现在看起来,每一份都像催命符。
红峰公司的改制批复,是他签的字。当时赵达功亲自打电话,说“金龙地产是优质企业,要给政策支持”。他明知评估价太低,还是批了。
国际工业园的税收减免文件,也是他签的。环保局的报告明明有问题,但陈仲成说“要顾全大局”,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还有那些“安居工程”“亮点项目”……哪一个背后没有赵达功的影子?哪一个没有利益输送?
钱凡兴闭上眼睛,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这些年做过的那些事,签过的那些字,收过的那些……“心意”。
不多。
他自认为不算贪得无厌。比起陈仲成那种明目张胆的,他算“有节制”的。只是逢年过节收点烟酒,子女出国“借”点钱,老婆的弟弟承包点小工程……
但加起来,也不少。
足够判个十年八年。
更可怕的是,如果祁同伟深挖下去,挖出他和赵达功的关系,挖出他在那些项目里扮演的角色……
钱凡兴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