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层,总统套房。
“哒……哒……哒……”
清晰、稳定、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楼梯间的方向传来。
这声音,像是一颗颗石子,投进了套房内这潭死水里。
房间里十几名幸存者,动作齐刷刷地停滞。
“他。。。。。他们,上来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嘴唇哆嗦着说道。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他们脑海中,最希望出现的画面是一群穿着迷彩服的战士,拿着喇叭大喊:“老乡别怕!我们是子弟兵!来救你们了!”
然后他们会被带到安全的避难所,能喝上干净的水,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白米饭。
但于曼之前那句“万一是暴徒呢?”的话,将这群人彻底拉回现实。
万一是另一伙像之前那些人一样的畜生呢?
一个机灵的男人立刻将桌上那半块发霉的面包死死捂进怀里,那是他们最后的口粮,比金子还珍贵。
另一个看起来还有几分力气的男人,悄悄抄起了墙角一根断掉的桌子腿,手心全是汗。
一种混杂着希冀与恐惧的紧张气氛,在房间内蔓延。
“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套房的门口。
于曼双手死死抓着自己脏污的衣角,指甲陷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沙发最深处的阴影里,杨咪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她用一个满是污渍的抱枕挡在身前,口罩下的脸早己没了血色。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
“砰——!”
一声巨响!
那扇由厚重实木打造、价值不菲的总统套房大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暴力,首接从门框上踹了下来!
门板在空中翻滚着,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哐当”一声砸在房间中央那张昂贵的长桌上,桌上的空水瓶和杂物被砸得粉碎。
漫天烟尘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楼道里透进来的光,出现在门口。
想象中的迷彩服没有出现。
亲切的喇叭喊话声也没有出现。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单手将一把还在冒着淡淡硝烟的自动步枪扛在肩上,嘴里还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根未点燃香烟的男人。
男人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眼神懒洋洋地扫视着他们,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紧接着,他身后,走进来三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