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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意外的指向（第1页）

清溪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进小院的窗棂。阿晚靠在藤椅上，指尖轻轻着手机屏幕里那张模糊的照片——母亲站在傅家老宅门口，脸色惨白，而不远处的树荫下，隐约站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张叔说，那是傅斯砚的母亲，柳如芸。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炸得阿晚浑身发冷。

她一首以为，母亲的死，是苏曼妮的妒恨，是傅老爷子的强权，却从未想过，会牵扯到柳如芸。那个在傅家宴会上，对她笑得温婉得体的女人，那个总说“晚清这孩子，我喜欢”的长辈。

阿晚颤抖着手，点开张叔补发的另一段录音。这段录音比之前的更嘈杂，却能清晰听到两道女人的对话。

“陆夫人，不是我心狠，是你太不识抬举。”是柳如芸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斯砚认定了你的女儿，傅家也需要陆家的助力。你非要闹得鱼死网破，又能落得什么好处？”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倔强：“我女儿的幸福，不是你们傅家联姻的筹码！柳如芸，你也是女人，你怎么能忍心……”

“忍心？”柳如芸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凉薄，“我是傅家的主母，要为傅家的未来考虑。陆夫人，识相点，就别再插手孩子们的事。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录音到这里，再次戛然而止。

阿晚的指尖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

原来，柳如芸才是那场阴谋里，最关键的推手。

苏曼妮是刽子手，傅老爷子是决策者，而柳如芸，就是那个不动声色，却能一语定乾坤的人。她用傅家主母的身份，压下了所有的异议，也亲手将母亲推向了绝路。

阿晚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柳如芸的脸。

想起她第一次去傅家，柳如芸拉着她的手，笑着说“以后就是一家人”；想起她怀孕后，柳如芸派人送来的那些补品；想起傅斯砚守在巷口的日子里，柳如芸打来的电话，语气里满是“关心”。

那些温柔，那些笑意，原来都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阿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靠在藤椅上，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小腹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她该怎么办？

告诉傅斯砚吗？

告诉他，他的母亲，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之一？

阿晚不敢想。

她能想象到傅斯砚的反应，他会震惊，会痛苦，会挣扎。一边是生养他的母亲，一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该如何抉择？

更何况，傅斯砚真的不知道吗？

他是傅家的继承人，柳如芸是他的母亲。那场精心策划的“意外”，他真的能置身事外吗？

阿晚的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傅斯砚。他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熬了整整一上午的鸽子汤，说是给她补身体的。

阿晚连忙擦干眼泪，将手机藏进枕头下。她抬起头，看着傅斯砚推门进来，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醒了？”傅斯砚走到她身边，将保温桶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炖了鸽子汤，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他的手掌温热，覆在她的后背上，带着熟悉的温度。

阿晚看着他，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傅斯砚盛汤的样子，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吹凉勺子里的汤，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关切。

这个男人，为了她，放下了身段，收起了偏执，学着照顾人，学着温柔。

可他的母亲，却害死了她的母亲。

血海深仇，家族恩怨，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再也无法逾越。

阿晚看着碗里温热的鸽子汤，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她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痛苦与挣扎，声音沙哑：“我不想喝。”

傅斯砚盛汤的手一顿，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他放下勺子，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近乎卑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汤不合口味？我再去给你熬别的。”

阿晚看着他，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多想告诉他真相，多想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可她不能。

她怕，怕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就是他们彻底决裂的时候。

阿晚闭上眼，将脸埋进傅斯砚的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