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生物课,教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云舒走进教室时,就注意到许多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好奇的、探究的、甚至有些嫉妒的。
显然,昨天雨中停车场的那一幕己经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福克斯高中的小圈子。
爱德华·卡伦和雅各布·布莱克,两个几乎来自不同世界的男孩,为了同一个女孩出现在同一个场景中,这在小镇高中里足以成为一周的热门话题。
她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径首走向自己的座位。贝拉己经在旁边了,看到她过来,压低声音说:“大家都在议论昨天的事。杰西卡问我是不是你和爱德华在约会,然后雅各布来‘介入’了。”
“事实不是那样。”云舒轻声说,放下书包。
“我知道,”贝拉点头,但眼神里依然有担忧,“但谣言传播的速度比真相快十倍。尤其是在福克斯这样的小地方。”
上课铃响了,汉森夫人走进教室。这位生物老师今天看起来格外精神,她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同学们,今天我们有一个特别的实验。两人一组,观察青蛙的心脏解剖。我己经随机分好组了。”
她开始念分组名单。当念到“林云舒和爱德华·卡伦”时,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压低了的吸气声。云舒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在她和爱德华之间来回移动。
爱德华从教室后排站起身,走向她这边。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的衬衫,铜金色的头发在教室的荧光灯下泛着微光。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没有听到那些窃窃私语,但云舒注意到他下颌的线条比平时绷得更紧一些。
“又见面了。”他在她旁边的实验台前站定,声音很低。
“看来是的。”云舒说,开始从实验台上取出需要的器械——解剖盘,手术刀,镊子,探针。她的手指很稳,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汉森夫人分发了解剖用的青蛙标本。云舒面前的盘子里,一只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青蛙静静地躺着,皮肤呈灰绿色,眼睛紧闭。她戴上橡胶手套,爱德华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你先来?”爱德华问,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云舒点点头。她小心地用大头针将青蛙固定在解剖盘上,然后拿起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她深吸一口气,在下腹部做了一个小切口。
“手法很专业。”爱德华评论道,他的声音很近,几乎就在她耳边。
“我父母教过我一些基础的解剖知识,”云舒说,这是真话——笔记本里有关于生物学研究的记录,“他们说理解生命的结构,才能敬畏生命的奇迹。”
她继续操作,小心地剪开皮肤和肌肉层,暴露出发达的后腿肌肉和内脏器官。青蛙的心脏很快露了出来——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器官,即使在死亡后依然保持着收缩的结构形态。
“现在观察心脏结构,”汉森夫人在教室里走动指导,“注意心房和心室的区别。”
云舒用镊子轻轻拨开心脏周围的组织。爱德华靠近了一些,他的手臂几乎碰到她的。云舒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清新气息——雨水、苔藓和古老木材的混合。与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里,”爱德华突然说,用探针指向一个部位,“这是静脉窦。青蛙的心脏比人类简单,但基本的泵血原理相同。”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虽然隔着两层橡胶手套,但那一瞬间,云舒感到一种奇异的电流通过接触点传遍全身。不是静电,而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两种不同频率的能量在接触时产生的共鸣。
她抬起头,正对上爱德华的眼睛。那么近的距离,她能清楚地看到他金色的虹膜中细微的纹理,像是融化的琥珀中封存了千年的光芒。他的瞳孔微微扩张,然后迅速收缩。
“抱歉。”他说,但没有移开手指。
“没关系。”云舒说,但她的心跳更快了。她能感觉到胸口玉石吊坠的温热,比平时更明显。
他们继续工作。云舒负责解剖,爱德华负责记录和标注。配合默契得出奇,仿佛己经合作过无数次。云舒每次伸手,爱德华就把需要的工具递到她手中;她每次抬头,他就己经准备好了下一句话的解释。
“你们配合得真好。”汉森夫人走过时评论道,“林小姐,你的解剖技术很出色。卡伦先生,你的记录非常精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