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放下碗,眉头皱了起来。
赵晓雅身子一直弱,以前又老干重活,时间长了,确实容易落下病。
“是不是着凉了?”
他凑近门缝,隐约闻到点药草味,“我去找二拐叔来看看?”
“不用!”屋里声音猛地拔高,又赶紧压下去,说道:“真不用麻烦,我就是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吹了风,有点头疼,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
“那煮点姜水?”
“喝过了!”赵晓雅立马接话,“哥,我真没事,你……”
赵言眯起眼,用手指关节重重敲了两下门。
他打断妹妹的话,语气硬邦邦的:“开门。”
赵晓雅声音闷闷的,像捂在被子里,说道:“我都躺下了,有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晓雅,你也不想这新门被我踹坏吧?”
赵言吸了口气,又重复一遍说道:“开门。”
屋里传来不情愿的哼声。
门轴吱呀呀响着,慢慢打开。
昏暗的光线下,赵晓雅裹着条旧围巾,刘海故意搭下来遮住半边脸。可赵言还是瞥见她嘴角那块淤青,在昏沉天色里泛着紫红色。
屋里堆满了砖坯,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
“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有点抖,伸手要去掀那条围巾。
赵晓雅慌忙往后躲,却被赵言一把抓住手腕,一字一顿问:“谁干的?”
“什么谁干的。”她小声嘟囔。
赵言直接扯下她那块当围巾用的麻布,白皙的脖子上,好几道带血丝的抓痕清清楚楚!
“到底是谁?”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火气已经压不住了。
赵晓雅见瞒不住,故意装轻松说道:“哎呀,没什么,就是今天在溪边洗衣服,跟村东头那傻寡妇吵了几句,拉扯了几下而已。”
“她一个傻子,我跟她计较什么?”
赵言转身就往院外走。
晓雅急得扯住他衣角,说道:“哥,真是傻寡妇。”
“你不说,我就去问隔壁大娘。”赵言太了解妹妹了,她性子软,根本不可能和傻寡妇起冲突,这事肯定不对。
赵晓雅这才真慌了。她犹豫半天,眼泪突然就涌出来:“是六婶她们。”
“昨天村里男人进山打猎,死了伤了几个,他们家女人就跑来跟我吵,还动了手。”
她抽抽搭搭把事情全说了,从六婶带人闯门,到白霏霏帮忙拦下,一点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