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对不住了,上头交代的,”姓林的头目皮笑肉不笑地说,“有啥委屈,等回总坛见了帮主,你自己跟他说吧!”
他一声招呼,这群人就像抬牲口一样,把姜聿架出了门。
……
山里雾气蒙蒙的。
之前碰上了老虎,山路又湿又滑实在难走,赵言仔细想了想,干脆带着贾川他们三个,在设下埋伏的小溪边转了转,从陷阱里捡到两只野鸽子,就匆匆下山了。
贾川扛着打到的猎物,黑脸上有点犹豫,“言哥儿,今晚上您有空不?”
“有事?”
他搓着粗糙的手掌,小声的说道:“我们仨商量了下,想请您喝顿酒!当年在军营有个老规矩,新兵第一次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得请带他们的伍长喝酒,算是谢师礼。”
说到这儿,这憨厚的汉子眼睛亮了起来:“现在您带我们入了打猎这行,让我们能在山里混口饭吃。这顿拜师酒,说啥也得请您。”
赵言眉头轻轻一挑。
晨光穿过树叶缝隙,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斑点点的光。
他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贾川结实的肩膀,说道:
“我这人,最烦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你们只要踏踏实实做活,本本分分过日子,那些客套啊、人情啊,都省省吧,不用费心思讨好我。”
“本事不大,架子不小的人,我看着就烦。”
他一边说,一边从贾川肩上拎起一只松鸡,掂了掂分量:“真想谢我,以后多打几只这样的肥鸡,让我多分点肉,比请我吃啥酒席都强。”
三个人听了还是不死心,又连请了几次,但看赵言态度很坚决,也只好作罢。
贾川突然压低声音,提起昨天一群女人去赵家闹事、赵言回来后挨家找回场子的事,说道:“言哥儿,昨天那事儿我们听说了,以后再碰上这种事,您吱声,我们抄家伙干他的。”
他拍了拍腰里的斧子,说道:“不光打猎,我们兄弟砍人打架那也是好手。”
昨天一听说消息,他们抄起家伙就赶去帮忙,可到了地方,只看见一片乱糟糟的。
贾川心里明白,这世道活命有多难。
他们几个凑成的打猎队伍,不光进山打猎要抱成团,就是平时遇到事儿、被人欺负了,也得一条心,才能在这鬼世道里活下去。
赵言忽然转过身,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们,“砍人是好手,那杀人呢?要是我想杀人,你们敢给我递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