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汉子猛地抬头,说道:“教主!明天我们三个进山去杀熊!一头畜生,还能比武昌府的狼兵更难对付?”
旁边两人也跟着开口,都说愿意替他拼命。
青年道士慢慢摇头,枯瘦的手指向墙角那个胖得像猪一样的中年男人说道:“杀人用刀,打猎得用弓,阿莽,把他弄过来。”
叫阿莽的汉子一把提起那胖男人,像提小鸡似的,直接把人掼到了床前。
他大拇指往对方喉结上一划,冷飕飕的说道:“敢叫一声,老子让你曹家断子绝孙。”
中年男人满脸恐惧,拼命点头。
“教主饶命!饶命啊!”嘴里的布刚被扯掉,他就带着哭腔喊出来,头磕得咚咚响。
青年道士轻声笑了笑,声音虽弱却有种压人的劲儿,说道:“曹大人慌什么?你这人虽然没啥本事,倒也没干太多缺德事,在这烂透了的遂朝官场上,勉强算个不算太脏的官。”
“我不杀你。”
这跪在地上求饶的,不是别人,正是眉山县的县令曹养义!
这儿就是他的官宅。
现在全城都在搜捕的黄巾教主,居然玩了一出灯下黑,绑了县令一家老小,就藏在他自己府里!
听说自己不用死,曹县令顿时松了口气,心里嘀咕:还得谢谢同行的衬托啊!
青年道士微微笑道:“曹大人,能不能帮本教主一个小忙,把官印借我用用?麻烦你出个公文,让眉山县的猎户们都去猎熊取胆。”
县令一听,先是一愣,接着就哭出来了:“教主,这可是要掉脑袋还连累全家的大罪啊!”
青年道士忽然伸手,冰凉的手指像蛇一样划过县令油腻的脸,说道:“要是我死在这儿,上万教徒把你当仇人,你觉得,朝廷保得住你全家老小吗?”
……
第二天天刚亮。
赵言才披上衣服起来,院外就传来陈林走调的喊声:“东家!出大事了!”
他捏着一张告示冲进来,“哗”地一声把纸摊在桌上,官印红得扎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悬赏猎熊的公文!
赵言太阳穴猛地一跳。
官府还真出告示了?
昨晚那三个人难道真不是山贼?
这念头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心里一紧。
陈林指着告示上的悬赏数,抖着声说道:“东家,您昨晚没答应那三人,真是对了,您知道这回官府开出多少赏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