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的棉衣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像是套了层冰壳,每动一下都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咔嚓”声。
陈傅升就这么坐在玄关,优哉游哉的耗着。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暖黄一半沉暗,手里的水枪时不时转个圈,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得门外的人越发焦躁。
十几分钟过去,最先撑不住的是瘦猴子,他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冻得发紫,连手里的铁锤都快握不住了,顺着胳膊往下滑。
“撤。先撤回去。”
张浩咬着牙低吼,他自己的棉鞋也被溅湿了,冻得脚掌生疼。
临走前,他死死盯着陈傅升的方向,一脸的愤怒而发颤:
“陈傅升,你给老子等着。迟早有一天,我把你的四肢全打断,扔到楼外面冻成冰棍。”
陈傅升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脸的不屑:
“别光说不练。有那放狠话的功夫,不如回去想想怎么给兄弟们找件干衣服。真要动手,我随时奉陪,看看最后是谁先冻成僵尸。”
“砰”的一声关上厚重的防盗门,陈傅升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走回客厅,往壁炉里添了两根粗木。
那群人就是典型的乌合之众,没什么凝聚力,想打散他们并不难。
只要给点实际的好处,比如半块面包、一口热水,就能让他们内讧。
可陈傅升半点都不想浪费自己的物资,在这末日里,粮食比命还金贵,不值得花在这群白眼狼身上。
他揉了揉眉心,仔细回想刚才门外的情形。
十几个人,每个人都穿着还算完整的冬衣,虽然破旧,但都能遮住要害。
这绝不是张浩一个人能搞到的。
这栋楼里早就断粮断物资了,谁家不是把旧衣服拆了又缝,凑活着保暖?
张浩能拿出这么多冬衣,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势力撑腰,说不定还联络了其他楼的人。
想到这里,陈傅升掏出手机,翻出老孙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皱紧眉头,心里喊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