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
陈傅升话一说完。
那三个方才还气焰嚣张动手撕扯的妇人,身子便不受控的发抖。
跟着老孙的一众炮灰邻居。
方才眼底还藏着几分看好戏的闲情,此刻尽数敛起了神色,一个个垂手肃立在原地。
其实陈傅升待这栋楼的住户向来不薄。
末世里物资极度紧缺,他每次外出搜寻归来,总会匀出些罐头、压缩饼干分给家境困难的人家,平日里待人接物也从无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更不曾仗着实力欺压邻里。
可越是这般好人,众人便是敢欺负。
初次孤身外出搜集物资,便一人挑翻了三十多个拦路抢劫的暴徒,下手毫不留情。
二次遭遇伏击,亲手抹喉的动作干脆得不带一丝迟疑,眼底连半分波澜都没。
后来更是凭着一则悬赏令,直捣作恶多端的樱花帮老巢,顺带清剿了周边依附帮派的闲散恶徒,前前后后两百多条性命,全葬送在他手中。
即便樱花帮那群血债累累的恶徒,行事的狠绝程度,也远不及陈傅升的万一。
在大多数人固有的认知里,手上沾染了如此多鲜血的人,夜里定然会被噩梦缠身,终日寝食难安。
可此刻的陈傅升,脸上看不到半分愧疚与煎熬,反倒透着一股卸下包袱的淡然,仿佛先前处置的不是两百多条鲜活的人命,不过是宰杀了两百多只寻常家禽般随意。
这份对生命的全然漠视,比他过往的血腥战绩更令人胆寒,周遭的邻里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纷纷低下头,恨不得将自己彻底隐匿在人群中,生怕被他的目光扫到。
领头动手的妇人吓得浑身发软,连抬眼与陈傅升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说话时字句都在打颤,结结巴巴不成章法:
“陈、陈哥,我们真没别的歹心,这小区里您说了算,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您面前造次啊……”
她一边语无伦次的辩解,一边下意识的搓着冰凉的双手。
将内心的恐惧暴露无遗。
另一个嘴甜的妇人,强压下心头的恐慌,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小半步,脸上勉强挤出谄媚的笑容,试图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是啊陈哥,我们哪敢触犯您的规矩。”
“都是那个龙小芸,整天在楼里游手好闲光吃不做,还总对着我们家男人眉来眼去、故作姿态,我们也是一时气急了,才没管住自己的手……”
她盼着能靠这番说辞博得主顾怜悯,从轻发落。
“所以,你们就敢来撒野?”
陈傅升愤怒的说道。
三个妇人瞬间慌忙闭上了嘴。
陈傅升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眼神淡漠却裹挟着无形的压迫感,每落在一人身上,那人便下意识的垂首敛目,不敢有半分异动。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一旁的杨思甜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思甜的脸颊上还留着几道清晰的抓痕,红肿得格外刺眼,显然方才在争执中吃了不少亏。
她强压下心底的怒火与委屈,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声音沉稳的开口:
“龙小芸确实不擅长做饭这类精细活,但绝不是光吃不做的懒人。”
“做饭的活她做不来,便主动包揽了劈柴、生火、洗碗这些粗重活计。”
“楼里其他人洗碗都能用上热水,到了她这里,她们却以热水耗费木柴为由,逼着她用刺骨的凉水清洗,她的双手冻得又红又肿,甚至裂开了好几道渗血的口子,可即便如此,依旧逃不过她们的百般挑剔与无端指责。”
“更过分的是,她们还在背后恶意造谣,说我和龙小芸之前被刀疤一伙人欺辱过,四处散播流言骂我们不知廉耻、败坏风气。
“她们在我身上挑不出半分错处,便将所有怨气都撒在龙小芸身上,一门心思要把她赶出这栋楼。”
杨思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隐忍,眼底却翻涌着不甘的怒火。
那三个妇人一听这话,顿时瞪向杨思甜,眼底全是怨毒之色,几次想张嘴反驳辩解,可对上陈傅升投来的冰冷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低下头,假装一副认罪伏法的模样。
老孙身后站着的两个男人,脸色也愈发怪异,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神色间透着几分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