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落,人群里立刻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却没人敢高声说话,都只是压低声音互相撇清关系,生怕被牵连。
“我可没跟刀疤有牵扯。那家伙之前找过我,我当场就把他骂走了。”
“对。我早就觉得这几个人不正常,整天躲在角落嘀咕,原来是帮着樱花帮做事的内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的上的尸体恶语相向、咬牙咒骂,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先前与死者和睦相处的画面全是伪装。
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若不是陈傅升提前布下陷阱,还悬赏清缴樱花帮的爪牙,一旦这些内奸趁着深夜撬开小区铁门,引樱花帮的人闯进来,他们这些手无寸铁、连在室外待十分钟都难熬的人,恐怕都要在睡梦中丢了性命。
一想到那种任人宰割的绝望处境,众人便通体发凉,后脊骨窜起阵阵寒意,看向尸体的眼神里,除了恐惧,又多了几分怨毒与侥幸。
幸好死的不是自己。
陈傅升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每个人的神情,有人满脸惶恐的东张西望,有人故作愤慨的附和咒骂,有人强装镇定却指尖发凉,一番观察下来,并未发现异常。
他心里清楚,经此一事,只要不是愚不可及,没人再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勾结外界,这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然达到,接下来便是稳住人心、整顿秩序。
老孙扶着墙壁缓了缓神,刚才动手清理内奸时的戾气渐渐褪去,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快步走到陈傅升面前,语气恭敬又诚恳:
“小陈,剩下这九个人我敢打包票,都是绝对可靠的。刚才动手的时候,他们个个都冲在前面,下手也利索,肯定没跟刀疤有牵连。”
陈傅升扫了一眼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名字,脑子里压根对不上对应的人脸,这些人于他而言,不过是维持楼内秩序的棋子,无关紧要。
他淡淡颔首,语气平淡得没一丝波澜:“知道了。”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有功必赏,有错必罚,这是规矩。老孙,今晚给大家加个餐,添点荤腥。”
“加餐”
说完后。
众人是兴奋不已。
如今物资极度匮乏,平日里大家只能靠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和干硬的压缩饼干度日,每一口都省着吃,才能勉强糊口。
除了几天前分到过一点寡淡的杂肉汤,众人已经许久没尝过荤味了。
一想到温热的肉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眼里全是贪婪与渴望,连身上的寒意都仿佛消散了几分。
等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陈傅升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严肃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