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庚被压制了。
她周身的黑气在玄黄之光中消融,黑袍猎猎作响,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依旧冰冷。
“可惜。”
她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失真:
“你终究太弱了。即便有两件圣器在身,能击败我,也没办法留下我。”
话音落下,她体表流转起黑色的光芒。
那不是灵力,不是魔气,是更诡异的东西。光芒如水,在她身上流淌,所过之处,她的身体开始虚化,变得透明,像是要融入虚空。
秦问玄脸色一变,催动小鼎镇压。玄黄之光暴涨,如天罗地网,罩向上庚。
但晚了。
“今日就放你们一马。”上庚的声音在虚空里回荡,缥缈不定,“我们还会再见的。”
黑光一闪。
她消失了。
不是遁走,不是破碎虚空,是首接从原地消失,连半点气息都没留下。玄黄之光扑了个空,在虚空里搅起一阵乱流,却什么也没抓住。
秦问玄收回小鼎,脸色阴沉。
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才转身看向叶无痕三人。
“她走了。”他说。
叶无痕点头,没说话。她看着上庚消失的地方,眉头微皱。
这个上庚,比上癸难缠得多。不仅实力更强,手段也更诡谲。今日若非秦问玄带着两件圣器,他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慕青夭松了口气,扶住曦瑶。曦瑶脸色苍白,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神还算清明。
“多谢秦老。”慕青夭对秦问玄行礼。
秦问玄摆手:“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看向西周。
没了上庚的威胁,战场上的局势开始逆转。那些劫组织的黑衣修士和邪魔歪道失了主心骨,攻势大减,己经开始溃逃。
局面总算稳住了,合欢宗没有被灭宗。
但代价,太大了。
合欢宗的山门,己经不能叫山门了。
牌坊碎成了渣,主峰断成了两截,殿宇倒塌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在燃烧。地面上到处是坑,有的深达数丈,里面灌满了血水,泛着暗红的光。
灵脉被毁了。
这是最致命的,合欢宗之所以选在这里开宗立派,就是因为地下有一条中品灵脉,如今灵脉被毁,灵气逸散,此地从一个灵气氤氲的修行宝地,变成了不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