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怎么办。
沈奶奶找她聊了一下午,说沈家的过去,说他们对长孙的期许,还有那条早已为他铺好的康庄大道。
他会站在山峰之巅,拥抱最耀眼夺目的未来。
这些,云织以前从没想过。
他怎么可能永远和她在一起,怎么可能一直当她的哥哥,和她延续这段不道德的关系,成为她一个人的…
“沈序臣,我可以一直在你身边,当你的妹妹,像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粘着你;但你好像不行,你不会只属于我…”她心碎地说。
“我很努力才走到今天,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让别人来左右我的命运。”他额间暴起青筋,眼神锐利,“让我失望的是,来对我说这些话的人,是你。”
“你以为我想说吗!”云织抬起头,眼圈红了,“如果不是你当初来招惹我,我怎么会…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如果不喜欢上你,我会比现在快乐一百倍!”
沈序臣看着情绪决堤的她,周身汹涌的气场反而冷下来,语气平静:“所以,你后悔了。”
“是,我好后悔。”云织口不择言,“当初我要是和荆晏川在一起,我们现在不知道有多开心!”
“现在也不晚。”沈序臣眼角微红,勾了勾嘴角,嘲讽道,“你去找荆晏川,我去认识欧阳钰,我们各得其所。”
“那样真是太好了。”
“砰!”一声巨响。
沈序臣摔了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织推开车门,朝着他消失的方向哽咽着大喊:“喂!锁车门啊!”
回应她的,只有空旷地下车库的回声。
她狠狠擦掉脸上不争气的泪水,望向这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轿车。
又不是她的车。
……
云织回房蒙头就睡,仿佛要将所有纷乱的情绪,都隔绝在梦境之外。
一夜昏沉,直到次日清晨隔壁传来响动,她才醒过来。
沈序臣已经洗漱合宜,穿了一身纯白的衬衫,收拾得人模狗样。
听到云织推门出来,他没回头,手里拿着杯子走到阳台边,身影清隽挺拔。
他正背对着她,在阳台讲电话:“嗯,跟爷爷说,我今天回去见欧阳钰,让他放宽心。”
“先去碰碰感觉,如果实在不合适,我也不会勉强自己。”
“爷爷如果有情况立刻联系我,还有,跟对方说,约会定在esben。”
esben,是他经常请云织去吃的那家。
云织假装没听到,讪讪地躲回房间里。
很快,就听到了门被带上的声音。
心里酸酸涩涩的,走出房间,嗅到空气中一缕清冽的柠檬海盐气息。
他居然还喷了香水。
喷的,还是她的香水!
……
esben餐厅内,灯光柔和。
陆溪溪用脚尖在桌下碰了碰云织,眼神示意远处靠窗的雅座:“我说呢,今天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舍得请我吃饭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没有的事,”云织强装镇定,“单纯吃饭,你随便点。”
“那我可不客气了,”陆溪溪笑着招手唤来服务生,“先来一份鱼子酱海鲜拼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