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给尚书令的权力很大,他也愿意与朝廷重臣分享权力,皇帝最理想的状態就是全国政务全部由他一个人处理,但是皇帝没有那么强的精力,也没有那么强的脑力,必须得將权力分配出去,皇帝保留最终决策的权力。
即便如此,皇帝依旧累的够呛,前几年的刘辩也就是这个状態,在刘宏还在世的时候,刘辩就已经是录尚书事、监国太子、无上大將军,他当时就已经是事实上的皇帝。
当时刘辩在西园住,没有让阴彤跟冯懿过去也是这个原因。当白天处理朝廷政务、晚上处理西园军务、时不时还得挤出时间去永安宫听取匯报的情况下,即便瘠薄再硬、激素分泌再旺盛、衝击力再强,他也提不起找女人的想法,人的身体不足以支撑这种消耗。
当时的他凭著年轻、身体活力最强、身体恢復能力最强,可以在累的够呛的情况下强行撑上几年,但是当身体没有那种活力的时候,刘辩也清楚自己绝对管不过来那么多事情,甚至当时好几年都没有孩子可能都是出於这个原因。
当时的他真的太累了,每天睁开眼睛就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处理,大汉隨时都有可能崩溃,那种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种情况下刘辩没病倒就算他身体好,更別说生孩子了。
等刘辩將手里的权力分了分,给几名朝廷重臣配备参录尚书事的权力没多久,刘辩就跟蔡淡有了孩子,说明他的身体没有问题,现在阴彤跟冯懿怀孕,说明这两人的身体也没有问题,就是之前太累、压力太大导致的生育障碍。
中央集权对一个政权来说是必须的,分享权力对皇帝这个政权首脑来说也是必须的,刘辩要做的就是將这种分享权力的制度確定下来。朝廷的政策必须得保证连贯实行,不能出现人亡政息的事情,因为所有的决策都是集体决策,所有人就都得为这个决策负责。
至於大汉在他走后能坚持多少年,那就不是刘辩能够决定的,没有一个完美的制度,也没有永不消亡的政权,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人身上,问题的根源也出在人身上。
人出了问题,再好的制度也没用;制度出了问题,个人的努力也基本是白费。
一旁的杨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盖勛的任职问题。
如今朝廷的重臣行列满打满算一共十六人,即便加上河南尹、京兆尹这两个中两千石,也不过是十八人,宗室目前就三人,甚至之后可能还会增补一名宗室进来,这一点他可以理解,外戚一人他也可以理解。
但是出身凉州的可就是三人!
这三人可都是实打实的凉州籍贯,凉州以一州贫苦之地占据了朝廷五分之一乃至六分之一的决策层,这是不是有一点太恐怖了?
放在过去想都不敢想,谁要是敢说凉州人能够成为三公必然会被人耻笑,现在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眼前。
將贾詡离开后的变化都安排好,刘辩也就让几人全部回去,让尚书台的人製作詔令。先让諫议大夫韦端去青州接任青州刺史的位置,等刘备与他的工作交接完毕,刘备才能出发前往徐州与盖勛交接工作,盖勛將工作交代给刘备后,他才能来到京城。
地方刺史现在不仅仅是监查长官,更是实打实的地方行政长官,这也是刘辩要推动州牧制度的原因,名不正言不顺,刺史的本职工作就是监察,现在他们已经掌握地方行政事务,这超出了朝廷的限制,朝廷还不能对这种情况加以制止。
既然已经超出朝廷的限制,朝廷不能制止,那人家为什么不能再干一些额外的事情?
而此时的贾詡的请假也已经通过,现在他就可以將工作放下回去奔丧,一行四百余人的队伍出了洛阳城,经过河南尹、弘农郡在京兆尹经过了短暂的休整。
连续七天赶路让所有人都有些疲倦,为了防止贾詡的身体出现问题,休整一天后这才离开长安进入右扶风。
“去问一问前面的队伍是什么人?若是没有紧急情况,让他们立即让开道路,我们需要通过。”军司马对著手下军士下令道。
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贾詡的安全,这些人很显然已经对队伍的安全造成威胁,军司马已经下令让队伍警戒,准备隨时战斗。
“唯。”军士应了下来,打马上前询问。
“怎么了?”贾詡掀开窗帘,问向旁边的护卫。
“前方有人堵路,是朝廷迁移去并州的羌人家属移民,司马已经让人开始清空道路。”护卫上前答道。
这件事贾詡也是清楚的,主要是凉州刺史、并州刺史、右扶风、左冯翊、护羌校尉负责,朝廷这边由太尉进行统筹,他並没有参与其中。
“哦。”贾詡点了点头,看了看道路两旁的人群,隨后走下马车。
“校尉,可能有一点危险,还是不要靠近为好。”护卫见贾詡要过去,连忙劝阻道。
“没事,不是有你们跟著嘛。”贾詡笑了笑,示意护卫们赶紧跟上。
移民团体对贾詡一行人也很是警惕,先不说这些人手里的明刀明枪,光是这些人胯下健壮的马匹与身上的皮甲就已经让所有人知道这是一队精锐骑兵,更別说这些骑兵还只是保护中间的几辆马车,这一看就是朝廷的重要人物,若是出了什么闪失可没人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老伯,从哪里过来的?”贾詡用凉州口音问向一名老头。
“陇西郡。”老头能听懂,对著贾詡说道。
“哦,朝廷迁移政策都清楚吧?”贾詡笑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