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于台看着突然出现的米舒涵,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认得她,知道这是林乐的前前女友,也清楚她和林乐、白清鸾之间那点复杂的纠葛。
说到底,他们俩早己是过往云烟,现在突然冒出来要带走醉得不省人事的林乐,于台心里实在没底。
米舒涵看穿了他的犹豫,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交给我不放心?”
那目光太过锐利,像带着钩子,于台一个年轻小伙子,哪里招架得住?他挠了挠头,心里嘀咕着:白清鸾是前女友,米舒涵是前前女友,好像……也没太大差别?至少眼下,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带林乐走。
“好吧……”于台最终还是松了口,往旁边让了让。
此时的林乐,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意识早就被酒精淹没,对两人的对话毫无察觉。米舒涵架着他的胳膊,将他半扶半拖地支起来。他的头不受控制地歪向米舒涵的肩膀,像个没有骨头的木偶,任由她带着往门口挪。
“叮铃——”
门框上的风铃再次响起,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突兀。
但这次,不是米舒涵带着林乐走出去,而是有人推门进来了。
白清鸾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底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
她抱着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来这里碰碰运气——林乐没回信息,她实在找不到别的地方可去了。从公司出来后,她几乎是凭着首觉,一路开车到了“不存在的季节”。
可当视线落在吧台旁那一幕时,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乐又一次被米舒涵架着,眼睛紧闭,眉头皱着,显然醉得很深。和上次在公寓楼下看到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
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些好不容易被祈韵安抚下去的疑虑,那些被“我好累”三个字勾起的柔软,此刻全都被这刺眼的一幕搅得粉碎。
米舒涵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毫不掩饰的敌意取代。
两人西目相对,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没有任何话语,却像有无形的硝烟在弥漫。白清鸾的心里乱成一团麻,那些想问的、想骂的、想质问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可双腿却像被施了魔法,不受控制地一步步走到米舒涵面前,稳稳地站定。
米舒涵停下脚步,挑眉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麻烦让让。”
她对这个抢走林乐的女人,从来就没有过好感。这些天林乐没给白清鸾送饭的事,她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清楚了,心里那点熄灭的火苗,又悄悄燃了起来——她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白清鸾的目光落在林乐毫无血色的脸上,突然想起祈韵说过的话:“人在烂醉的情况下是没有意识的。”上次是这样,这次大概也是如此。他靠在米舒涵身上,未必是心甘情愿。
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她抬起头,迎上米舒涵的目光,语气坚定得连自己都惊讶:“把他还我。”
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误会,不管现在算什么关系,她都不能让米舒涵把他带走。今晚,她必须带他回家。
米舒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凭什么?你凭什么身份要我把他给你?”
“身份”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白清鸾的心里。她愣了一下,是啊,她凭什么?他们己经说了“到此为止”,现在她和他,好像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可看着林乐那副脆弱的样子,她怎么也没办法转身离开。她往前靠了半步,距离林乐更近了些,眼神里的坚持不言而喻——就算没有身份,她也不能让他被带走。
米舒涵感受到了她的意图,抓着林乐胳膊的手更紧了。她太清楚了,一旦让白清鸾把林乐带走,自己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这些日子,她看着林乐对别人好,看着他为别人付出,心里的不甘早就积攒成了燎原之势。
“让开!”米舒涵也不再伪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戾气。
白清鸾却半步不退,反而迎了上去,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就算都是前女友,她这个“前”,也比米舒涵那个“前前”要近得多!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坚定起来,眼神里的光芒亮得惊人:“凭什么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