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公司不忙,我来接你上下学就好。”白清鸾的手不知何时又挽上了他的手臂,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袖口,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
“不……”林乐刚想开口拒绝,心里盘算着这样太过麻烦,也太刻意,像在向全世界宣告什么,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清鸾打断了。
“我好久没在学校逛过了,带我走走吧。”她仰起脸看他,眼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期待,像个想逛公园的小姑娘,让人不忍拒绝。
林乐愣了愣,下意识地说:“但是我对学校也不算熟啊。”
这话倒是真的。他的大学生活,和很多人一样,逃不开三点一线——宿舍、教室、食堂。
除了这三个地方,其他角落他几乎没踏足过,连图书馆都只去过寥寥几次。
“那我带你走走,我还熟悉一点。”白清鸾笑着拉了拉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领着他往操场的方向走。
她在这所学校待了西年,对每一条小路、每一栋建筑都了如指掌,哪里的花开得最好,哪里的树荫最凉,都记得清清楚楚。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路过篮球场时,能听到男生们挥洒汗水的呐喊,篮球砸在地上的“砰砰”声格外有活力;走到操场边,有情侣坐在看台上依偎着说话,也有独自跑步的人戴着耳机匀速前进;图书馆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进出,脚步匆匆又安静。
其实风景和地点好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站着谁。就像此刻,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校园小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连吹过的风都带着点不一样的温柔。
白清鸾偶尔会指着路边的树说:“这棵香樟以前没这么粗,我们以前总在树下八卦。”也会路过某栋教学楼时提一句:“这里的阶梯教室特别大,以前上大课总抢最后一排的位置。”
林乐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原来她也曾有过这样鲜活的校园时光,和他现在经历的一样,有过偷懒的小心思,有过结伴而行的热闹。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白清鸾停下脚步,侧头问他:“饿了吗?”
“还好。”林乐摸了摸肚子,其实有点饿了,只是不太好意思说。
“我们去食堂吧。”白清鸾提议,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去喝杯水”。
林乐有点犹豫:“食堂的菜,你吃得习惯吗?”他总觉得,像白清鸾这样的人,大概早就习惯了精致的餐食,未必能接受食堂里重油重盐的大锅菜。
“咋,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公主。”白清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以前上学的时候,我能一顿吃两个肉包加一碗馄饨。”
那眼神,那语气,像极了他们刚相恋时的模样——她会怼他,会耍赖,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真实的一面。这种不用刻意伪装的情绪,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温柔都更让人着迷,也更让人觉得安心。
午饭吃得很简单,一荤一素一汤,外加两碗米饭。两人并排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安静地扒饭,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会忍不住笑起来。
这一幕,自然又被有心人拍了下来,成了校园论坛新的热帖。标题从“白清鸾突袭课堂”变成了“白学姐陪男友吃食堂,两人举止亲密”。评论区里炸开了锅,有人羡慕林乐“走了什么运”,也有人感慨“原来女神也吃食堂”。
若是只有林乐一个人,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可白清鸾的出现本身就带着“不正常”,身边再坐着个男生,就更成了全校瞩目的焦点。
林乐刷到帖子时,有点不自在,白清鸾却看得坦然:“让他们说去吧,我们吃我们的。”
下午林乐还有课,两个人没有地方去了,在教室里静谧着,而女孩不嫌累,男孩不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