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紧张得厉害,若是白清鸾真的承认了和顾景耀一起去了走秀现场,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是装作不在意,还是忍不住质问?那些被强压下去的酸涩,早己在心底翻涌成浪。
“什么?”白清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顾景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她对顾景耀本就没什么好感,只觉得那人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黏得烦人。
“就是那天,他带着花在台下接你,不是吗?”林乐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在极力维持平静,却又忍不住反问。
在爱的人面前,人总是会变得斤斤计较,仿佛只有得到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才能证明自己被深深地爱着。
白清鸾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她明明没接那束花啊!等等——她忽然想起自己后来看了首播回放,镜头确实扫到了那一幕。
他那天在看首播!这个念头猛地窜进白清鸾的脑海,她眼神一转,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林乐。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挡风玻璃前,实则有些涣散,显然是魂不守舍,满脑子都在想那件事。
那天的首播画面里,顾景耀捧着花走到她面前的镜头只有短短一瞬,下一秒就被切走了,没想到还是被林乐看见了。
“你吃醋啦?”白清鸾的心里突然涌上一丝雀跃。
如果他是因为这件事对自己心存芥蒂,那就证明,他的心里始终有她的位置,那些在意和紧张,都是藏不住的爱意。
林乐没说话,只是抿着唇,脸色平静。少年人的脸颊上己经有了几分成熟的轮廓,却依旧挡不住眼底的青春气息。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比平时穿正装时显得年轻许多,倒真有了几分学生气——平时他总爱穿得正式些,反而不像个大学生。
“真的因为这个吃醋啦?”正好遇上红灯,车子稳稳地停在车流中间,白清鸾侧过头,眼里带着揶揄的笑意,定定地看着他。
“小屁孩。”她忍不住笑了,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却也在心里暗笑自己。
可是她忘记了自己当初不也因为看到他和米舒涵在一起,就对他冷冰冰好几天吗?
原来对在意的人,无论是他还是她,都见不得对方和别人走得太近。那些看似小题大做的计较,不过是因为太在乎。
“没有,”白清鸾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说道,“那天我没有跟他一起,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你没在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我根本没理他,那束花我也没接。”
“嗯……”林乐应了一声,语气明显软了下来,紧绷的肩膀也悄悄放松了些。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被搬开了一角。
“你看着我。”白清鸾忽然说。
“怎么了?”林乐转过头,眼神里还有些闪躲,其实他还没准备好怎么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最爱你。”
话音未落,白清鸾倾身靠近,温热的双唇轻轻覆了上来。那吻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像春风拂过湖面,瞬间抚平了林乐心底所有的褶皱。
一吻结束,她才捏着他的脸颊,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之前是我错怪了你,现在你也错怪我了!不许再对我冷冰冰的!”
“哔——!”
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惊得两人同时一怔。原来绿灯早就亮了,他们的车还停在原地没动。
“开迈巴赫也不能停路中间啊!”后方车辆里传来司机无奈的抱怨声,语气里带着点又气又不敢惹的憋屈。
“好了吧?让你玩!”林乐忍不住嘲笑道,脸上那点残留的疏离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白清鸾的脸“腾”地红了,像个被抓到恶作剧的小孩,不知道是因为被后面的人催,还是因为刚才那个突然的吻。
她慌忙转回头,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却不敢再看林乐,只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偷偷往他那边瞟。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车厢里没再说话,却弥漫着一种甜甜的、暖暖的氛围。远处的火烧云还没散去,金色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林乐看着白清鸾泛红的耳根,心里忽然一片柔软。原来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误会,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只要一句坦诚的解释,一个认真的拥抱,就能轻易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