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烛光摇曳,映得白清鸾的侧脸格外柔和。她用刀叉轻轻叉起一块翠绿的芦笋,忽然抬头看向林乐,状似随意地问道:“过几天学校是不是有活动?”
“是啊,”林乐正切着盘中的牛排,闻言抬了抬眉,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他确实收到了通知,是其他二级学院承办的校园文化节,全校放假参与,活动要持续好几天,据说还安排了露天电影和夜市摊位。
“我好歹也是这个学校学生的好吧,怎么可能不知道?”白清鸾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俏皮的得意。
“昂,那怎么了吗?”林乐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一点点,自己换了块没切的,继续低头忙碌。
白清鸾放下刀叉,双手托着下巴,眼里像落了星星,亮晶晶的:“我在想,最近公司也没那么忙了,想出去转转。但是一个人好无聊啊……帅哥双排,一等一,来吗?”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模样和平时在会议室里雷厉风行的白总判若两人。
林乐被她逗笑了,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她:“好啊,乐意至极。”
晚餐结束后,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两人并肩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她身上的香水味,林乐看着电梯镜面里两人依偎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安稳得让人心动。
回到家,白清鸾换了双毛茸茸的拖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叉着腰走到林乐面前,举起小拳头,故作凶狠地说:“以后没有我允许,不许再搬出去!”
“要不然……要不然要你好看!”她恶狠狠地补充道,可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反倒像只炸毛的小猫,看着奶凶奶凶的。
林乐没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眼底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这是她缺乏安全感的小模样,是在笨拙地宣告“你不许再离开我”。
“不过我衣服什么的都还在学校呢。”林乐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当初搬去宿舍时,几乎把常用的衣物都带过去了。
“家里有。”白清鸾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桌上有水”。她给他买过不少衣服,从休闲装到正装一应俱全,更何况她本身就是做服装行业的,怎么会没为他准备着呢?衣柜里那个单独的隔间,一首留着他的位置。
林乐心里微微一动,忽然想起自己为了放东西,还特地跟辅导员多要了个没人住的空宿舍。早知道会回来,当初那套离学校近的小公寓就不卖了,也省得现在还要跑一趟搬东西。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
夜己深,窗外的虫鸣唧唧喳喳,混着初夏微凉的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飘进来,格外清晰。
这一夜,是他们这些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没有辗转反侧的纠结,没有隔着屏幕的猜忌,只是单纯地依偎在一起,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就能安心入眠。
第二天清晨,白清鸾先醒了。阳光透过纱帘,在被单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她侧头看向身边,床上己经空了,被褥却叠得整整齐齐,带着残留的温度。
心里刚泛起一丝失落,就听到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是抽油烟机低低的嗡鸣,混着碗碟碰撞的轻响。
白清鸾瞬间安心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房间外面,倚在厨房门框上,静静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乐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给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时不时低头看看锅里的蛋液,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事。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蛋香和牛奶的甜味,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初的起点——那时他们刚在一起,也是这样,一个在厨房忙碌,一个在旁边看着,不用说话,就觉得岁月静好。
白清鸾轻轻走过去,从身后悄悄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做什么好吃的?”
林乐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用没拿锅铲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煎蛋,再等会儿就好。”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厨房里的香气和两人的低语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名为“幸福”的网,将他们温柔地包裹其中。那些过往的误会和拉扯,仿佛都在这清晨的烟火气里,渐渐消散成了天边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