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点白芝麻!”林乐拿起玻璃罐,手腕轻轻一倾,细碎的白芝麻像撒了把星星,落在碗底的酱汁里。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得那些芝麻粒亮晶晶的,泛着温润的光。
“先来点白芝麻!”白清鸾憋着笑,学着他的语气重复道,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罐子,有模有样地倒了一点,只是力道没控制好,倒得比林乐多了些,芝麻粒滚到了碗沿上。
“不错不错,有天赋。”林乐一本正经地夸奖,眼底却藏着笑意。
“然后来点香油!”他拿起香油瓶,滴了两滴在碗里,琥珀色的油珠在酱汁上打着转,瞬间飘来一股醇厚的香气,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然后来点香油!”白清鸾依葫芦画瓢,滴香油时特意放慢了动作,看着油珠慢慢晕开,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最重要的来了,”林乐拿起醋瓶,表情忽然变得认真,“大早上的,我们就放半勺香醋,不要太多,不然会酸得呛人。”他边说边用小勺舀了半勺,小心翼翼地倒进碗里,仿佛在进行什么精密的实验。
“半勺香醋!”白清鸾也跟着严肃起来,小勺在醋瓶里轻轻一刮,不多不少,刚好半勺。
“关键来了!”林乐突然转身,在橱柜里翻找起来,眉头微微皱着,“我记得买了辣椒油的,怎么没见着?”
“找什么呢,师傅?”白清鸾凑过去,脸颊几乎贴在他脸上,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她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橱柜里的瓶瓶罐罐。
“辣椒油,”林乐用小臂蹭了蹭额头,沾在上面的面粉被蹭成了一小团,“我明明记得放这个柜子里了啊。”
“爱徒快去找!”他拍了拍白清鸾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得令!”白清鸾立刻行动起来,拉开旁边的几个橱柜门,一个个格子翻找过去,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只忙碌的小蝴蝶。
林乐也没闲着,又把刚才的橱柜仔细翻了一遍,连角落都没放过,嘴里还嘀咕着:“奇了怪了,我记得是这里来着啊……”
可翻来翻去,还是没找到那瓶红彤彤的辣椒油。
“算了算了,不要辣椒油了!”林乐首起身,故作潇洒地挥了挥手,像是做了个多么重大的决定,“不放也一样好吃,健康!”
白清鸾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是是是,师傅说得对。”
“爱徒,去冰箱里拿点葱来。”林乐指着冰箱,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威严”。
“来了师傅!”白清鸾应着,快步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出一小把新鲜的小葱,葱叶上还带着水珠,看着格外水灵。
“洗一下,然后用手首接摘一点放下去就行,不用太碎。”林乐一边搅动着锅里的饺子面,一边回头叮嘱。
“好嘞!”白清鸾把小葱拿到水龙头下冲洗干净,甩了甩水珠,然后轻轻摘下几片嫩绿的葱叶,用手撕成细细的小段,小心翼翼地撒进碗里,果然只放了一点点。
“然后生抽!”林乐拿起生抽瓶,对着碗比划了一下,“一勺,不能多也不能少。”
“生抽!一勺!”白清鸾接过瓶子,手腕稳稳一倒,酱油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和之前的醋香、香油香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来点鸡精!”林乐捏了一小撮鸡精,撒进酱汁里。
“来点鸡精!”白清鸾也跟着捏了一点,动作轻柔得像在撒魔法粉。
厨房里,师徒二人一唱一和的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水流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时不时响起的笑声,像一首轻快的晨间小调。
阳光透过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面粉味,岁月静好的画面,大抵也就如此了。
最后,林乐把煮好的饺子面捞进调好酱汁的碗里,又往另一个碗里加了些紫菜和高汤,做成了一份汤饺面。“两份拌饺子面,一份汤饺子面,齐活!”他把碗端到餐桌上,擦了擦手上的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白清鸾拿起筷子,夹起一根裹满酱汁的饺子面,吹了吹就送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吃!酸酸甜甜的,还有芝麻的香!”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林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补充道,“早上吃太多醋不好,所以特意少放了点,不然味道更绝。”
“那也好吃!”白清鸾又夹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没察觉,眼里满是欢喜,“比外面卖的好吃一百倍!”
林乐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其实味道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有她,有这样吵吵闹闹却又温馨的清晨,有这份藏在烟火气里的、实实在在的幸福。